可他比谁都清楚，仅靠一个赈灾，本不足以扭转宋昭数十年的嫌恶与冷落，不足以让他如此之快便成为太。

    但宋昭竟然就这般立立储诏书，速度堪称草率。

    甚至……在旨意达的第一天，便急着安排太妃之事，希望有人余生伴着他。

    本不像是单纯的立储。

    倒像是……

    宋怀砚倒一凉气，对自己的想法到不可置信。但他还未思，宋昭的声音便再次打断了他：

    “谢家女通文墨，仪静闲；沈家女雪胎梅骨，蕙质兰心，俱为京城赞誉，也都是太妃的不二人选。怀砚，不知你可否有意？”

    宁祈竖起耳朵，目光忍不住错愕了几分。

    这这这又是什么况？

    刚完立储的旨意，便要给他选太妃，还个个都是京城声名远扬的名门闺秀，这小黑莲命也太好了吧？

    啧啧啧。

    也不知宋怀砚会选谁。

    论及吃瓜这件事，宁祈从来都是站在第一线的。这话题令她顿时来了神，又挪步往前凑了凑，期待着宋怀砚的回答。

    可宋怀砚的声音，迟迟未曾响起。

    那玄的背影伫立原地，如同一尊散发着冷意的石像，沉甸甸的气息蔓延开来，却未曾被世俗惊扰丝毫。

    唯有衣尾在微风中轻轻颤动着，才为他添上几分活泛之意。

    见他不答，宋昭忍不住再问：“怀砚？孤问你呢，你可有属意的人选？”

    这次，前的那片玄衣终于有了动静。

    宁祈又好奇地往前挪了两步，急切地想听到宋怀砚的答复。

    视野之中，宋怀砚稍稍侧，玄衣摆随着他的动作翻卷一瞬，金暗纹在斜照的光，折明澈的光辉。

    他淡淡回眸，目光无悲无喜地看了她一。

    辨别不是怎样的绪。

    正伸脖准备吃瓜的宁祈，被他的目光盯得浑瑟缩了。

    ？？？

    不是，皇帝不是在问他太妃的事吗？

    这个时候，他看她什么？？？

    宁祈意识地缩脖后退两步，还没全然反应过来，玄衣少年已然收回了视线。

    他朝宋昭恭敬行礼，温声回答：“未曾。”

    ——他竟然都否认了。

    宁祈在心里暗自慨一声，心底又生些许疑惑来。

    这素来心思沉的黑莲，又会喜什么样的人呢……

    见他否认，宋昭微叹一声，似有惋惜，连满堂朝臣的神都变的耐人寻味起来。

    但宋昭也并无为难他的意思，只是：“也好。太妃是今后常伴你一生之人，是该再好好斟酌一番。不过依孤来看，也不用拖的太晚了。”

    “选太妃一事，可以尽快安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