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宋怀砚角笑，“你若是嫁了我，成为东太妃，今后便再无人敢欺辱你，你也可以享尽一生荣华富贵。”

    听着他的话，宁祈又忍不住想起方才的景。

    其实宋怀砚说的不错，纵使她是负万千的郡主，也总有陷困境的时候。可不是在中，还是在天河畔，抑或是在方才的城楼之，只要他在边，她便不会有任何的危险。

    他的确能给她一生平安。

    宁祈纤的睫羽在火光中细细扑簌着。

    换作从前，若是问她要不要嫁给小黑莲，她肯定第一个不同意。

    可是如今，她竟然第一次，心生动摇。

    她总不会是喜上他了吧……

    宁祈勉力平定气息，心却愈发急促起来。

    宋怀砚颔首凝望着她，不知在暗忖着什么，又：“你知么，段恒也有一位正妻，正是贺氏的嫡女。贺氏曾经也算煊赫世家，风无两，嫡女更是集万千于一，可迫于家族利益，却不得已嫁给了段恒。”

    “段恒是个什么样的货，你方才也有所见识。原本为了两家的面，段夫人也忍了，可谁知贺氏落魄后失了倚仗，段恒也愈发变本加厉起来，不仅夜夜留宿烟雨楼，还曾肆无忌惮地凌辱她，据我所知，段夫人上而是新伤累旧疤呢……”

    一听到“新伤累旧疤”，宁祈便浑瑟缩了，神错愕：“啊……都这样了，嘛不和离呢……”

    宋怀砚：“政治联姻牵扯利益诸多，又岂是想散便能散的？不过是不由己罢了。”

    顿了顿，又说：“曾经有一位宣郡主，也是你一样的年纪，被来访的大凉王看上，不得已远嫁大凉。大凉是什么地方？风沙遍天，族人凶蛮，王更是残成，豢养多位妾。郡主不得已嫁给他成为名义上的夫人，其实饱受折磨和欺辱，日日哭泣，最终客死他乡……”

    “还有……”

    他说的直白，描述得更是骇人，吓得宁祈一张小脸惨白惨白，忙伸手捂住他的：“你不要说了！”

    宋怀砚微微偏，顺了她的意。

    宁祈沉须臾，也明白了他的意思：“你是说，就算我现在不嫁，过几年迫于利益，也要嫁给别人吗……”

    宋怀砚纠正她：“也许不用过两年，可能就是过一阵呢。”

    宁祈有些没好气：“你、你这明明是在威胁我……”

    “怎么算是威胁呢？阿祈，你不妨把它当作一笔易，”宋怀砚轻声说，似是循循善诱，“我只要你的人，你嫁来东便好，而你嫁给我，便可以免去未知的变数，免去所有担惊受怕的日……这笔易对你而言，不算亏。

    “更重要的是，我可以给你一世平安。”

    听了他的话，宁祈心神恍惚，似有斟酌。

    良久后，才试探着来了一句：“真的、真的只是一笔易吗？”

    “怎么，”宋怀砚眉梢微挑，“你不敢？”

    许是锣鼓喧天，影响人的判断，许是方才的话令她心生畏惧，又许是面前的少年在火光的映照，变得如此清隽尘，勾魂摄魄，动了她的心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