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手抚上她的发，莞尔：“偷看什么。”

    宁祈耳尖一红，忙将却扇摆正。

    吉时已至，仪官上前来，指引着帝后二人完成礼节。

    三拜过后，新人礼成。

    仪官手中端着漆盘来到宁祈侧，其上盛着的是皇后的风印。宁祈和宋怀砚并而立，面朝着玉阶的臣民。

    众臣齐声：“陛万岁万万岁，皇后千岁千千岁！”

    在天的祝贺声中，宋怀砚稍稍侧，揽住宁祈的后腰，低声笑：“阿祈，从今往后，你便是我唯一的妻。”

    “我们会永远在一起，纵使百年之后，死魂消，我们的名字也会同留在青史之中。”

    永远不分离。

    宁祈亦跟着笑起来，眸中因动容而盈了一层清浅的波。她踮起脚尖，吻上她的少年，轻声重复：

    “宋怀砚，我们当然会永远在一起。”

    帝后大婚礼节颇多，中来来回回都是为这件事忙活，好不闹。

    转已是月上枝，相较于的筵席，笙箫不歇，独坐在榻上的宁祈倒是未被那片喜气染。她看着殿燃起的龙凤烛，右手不自觉地攥了嫁衣裙摆，将腻的衣料层叠的褶皱。

    ——一想到接来要发生的事，她便不自觉地开始张起来。

    虽说她那个时代颇为开放，对这一类的知识也颇有涉猎，但到底是没有经历过，心中难免怯怯的。

    据说会有些疼的呢……

    “吱呀——”一声，殿门被轻推开来，隔着正红的刺绣却扇，宁祈能知到熟悉的温吞气息朝她蔓延，一步步近，便铺天盖地般地席卷开来。

    宋怀砚走到她的边，烛火将他的形投成一颀的影，好似一团温柔的渔网，一圈圈将她束缚。

    宁祈意识地往旁侧挪了挪，试着轻唤：“宋……”

    “该改叫夫君了，阿祈。”宋怀砚率先打断了她，嗓音刻意呷了一丝狡黠的亲昵。

    宁祈小脸一红，不答，只默默将垂了些。

    她受到宋怀砚坐在她的侧，而后伸手来，将她手中持着的却扇拿开，随后响起的声音蕴了几分惊艳：“你今日极了。”

    顿了顿，又补充：“孤的皇后。”

    唯一可以拿来遮挡的却扇被移开，宁祈只得被迫迎上他的视线，只见他今日婚服金冠，姿容昳丽，凤眸尾稍稍上挑，掺了几分说不清不明的暧昧笑意。

    九十九盏缠枝龙凤烛的火光跃动着，晃漾着的烛光映在他的眉间，尤衬得他雍容绝艳，不似凡尘中人。

    许是堪堪宴饮，他瓷白的肌肤上熨了一层薄红，微眯起凤眸时，眸光中略显醉人的迷离，角轻轻一弯，便是勾魂摄魄的。

    看着这样的他，宁祈的心愈发急促起来。

    她咬了咬，嗫嚅着想要回应什么。

    可是一瞬，还未等她反应过来，侧的人便倏而靠近，颀的黑影朝她覆来，温的猝不及防地与她相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