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料店里灯光和缓幽暗，可梁以宁盯着面前那盘致的刺看了很久，夹起一片，最终又觉得没什么胃地放了。

    “不舒服？”凌越问。

    “没……只是有累。”她低着说。

    凌越把自己的椅往她这边拉了拉，宽大的肩膀贴过来，让她可以顺势靠着。

    他的温隔着薄薄的t恤传过来。梁以宁顺从地闭上睛，鼻端充斥着他上混合着影院爆米和净洗衣的味，原本有些绷的神经慢慢松弛了来。

    一个念毫无预兆地撞脑海：炮友……会这样约会吗？

    安静地陪着吃饭、看电影，在她不想说话的时候什么也不问，只是坐在这里让她靠着。

    梁以宁睁开，视线落在凌越搭在桌上的那只手上。

    她忽然想起开学转校过来的第一天。当时她正好奇地打量着四周，接着她在人群中一就看到了他。

    因为她听说过寄宿学校里的那些拉帮结派和排挤霸凌，尤其是像她这样的转学生。如果在学校里有人罩着的话……男朋友也好，别的什么名义也好，总之需要一个只要站在她旁边，就能让其他人不敢轻易上来找麻烦的人。

    尽她到现在都没有正式承认两人的关系，但她确实能受到，周围的人多多少少都把她看作是凌越的“女人”。连前桌那个平时嘴碎搭讪的家伙，后来也老实地不再找她暧昧了。

    现在这个人坐在这里，把芥末和酱油调好推到她面前，问她要不要再些别的。

    梁以宁心里突然晃了一。

    如果她是他的女朋友，可以名正言顺地要求他一直这样陪伴自己。可如果他们一直止步于现在的关系，如果某一天她主动想要找他，他会不会告诉自己，他不方便来？

    也许在某个女孩的怀里、床上，或者只是安静地陪着别人吃饭。

    他会不会突然就有了女朋友。不是炮友，不是暧昧对象，不是妹妹，是可以光明正大牵手的、被所有人知的女朋友。

    她心里忽然有发堵。

    于是她放筷。

    “今晚不回家了。”她听见自己说。“不想吃了，我们走吧。”

    凌越转过看她，睛亮了一。他说好，然后叫服务员买单。

    梁以宁坐在位上，看着他把外拿起来搭在手臂上，然后像往常一样，朝着她伸了那只温的手掌。

    她把手放了上去。

    她心里想，她现在确实还没决定要不要给他一个男朋友的名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