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回的味正常多了，果香与微醺的酒在尖铺开。

    既然如此，那就今晚吧。

    然而，令人讽刺的是，正是他这又轻佻的试探，却在此时此刻起到了一难以言喻的微妙功效。

    一想到“他可能会离开”这可能，一剧烈的恐慌瞬间攥了梁以宁的心脏。她陡然发现，自己其实早就承受不起失去他的代价了。

    哪怕对他了解得还不够透彻，哪怕存在未知的风险，也远好过如今这悬在半空中、随时随地都可能烟消云散的“现在”。

    可是……今天她门的时候，他并没有像以前那样蛮不讲理地贴上来，粘着她不让她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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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隔桌打量了他们许久的几个女孩，终于鼓起勇气向季樊搭讪。季樊微微偏过去，跟她们说笑打趣。

    不只是今天。昨晚她提要独自来派对时，他也同样没有问，没有发脾气，甚至就这么平静地接受了她的安排。他好像变了，又好像没变。

    梁以宁独自坐在喧闹的万圣节派对角落，四周全是穿着奇装异服的人群。他们大多是附近院的大学生，或是附近集训基地的中生。这曾是她以前无比向往的社环境。

    他现在在什么呢？

    “我的是蓝莓，尝尝？”他拿了一个刚才他喝过的味给她。梁以宁尝了一，别过脸了一个难喝的表。

    梁以宁的手指微微收。

    她需要拥有些什么，抓住些什么，好向自己证明——她还没有彻底在那场里失控，还没有完全被那个酒店房间里的少年所吞没。

    “看来不怎么样，些别的吧。”季樊低笑了一声，朝调酒师招了招手，“招牌特调。”

    “尝尝这个。”他把脚杯推到她手边。

    他会因为她的冷落提前离开吗？

    他一个人待在那个房间里，会觉得漫而无聊吗？

    一烈的疏离瞬间将梁以宁淹没。她突然想不通了——自己究竟为什么执意要跑到这里来？为什么要行把自己抛一个陌生、庞杂而又虚伪的社场合里？

    在平时或许能掀起些许小浪，可此刻，她的还残存着与另一个男人白日宣后餍足的松弛，前这个大帅哥的暧昧信号，只让现在的她到一看透路后的自作多。

    她不能……就这么陷去。

    梁以宁突然觉得这个场吵得让人心慌。

    “看起来不错，介意我也尝尝吗？”

    趁着还没有被消耗殆尽，趁着他还没有退场，趁着自己手中还握着最后的筹码与主动权——先把关系定来。

    低沉轰鸣的电音乐震得她太隐隐作痛，浑浊黏腻的空气更压得她有些不过气来。远的半圆沙发里，陆倩薇正和其他人玩游戏，那个男生的手顺理成章地揽在她的腰间。

    她对他一无所知，还没有足够多的时间与机会去观察他、考验他。

    凌越还不是她的男朋友。

    不一会儿，一杯尾酒被推到两人面前。

    在这里，漂亮的面孔早已通货膨胀，本没有人真正关心她，也没有人在意她的存在。

    而唯一的那个人，那个跨越了城市间几百公里、跋涉而来的人，被她丢在酒店里。

    季樊微微低问她。脚杯的杯并不算小，可他俯时，偏偏极其准地对着她刚刚抿过的地方，挨得很近，贴了上去——那里，还残存着一块浅浅的、带着温度的红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