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发现，算尽千般计，难防一事差。她辛辛苦苦为何钰准备的、关于新妇新婚后如何奉承夫君和翁姑的心得，被荒谬的现实打得落。给何钰梳妆的时候，秋甚至比昨天被两个男人过的何钰还要魂不守舍，目标从“好好拜谒翁姑留好印象”瞬间降低到“别馅就行”。

    虽然药的余威还没散去，何钰上还是的，但她表面状态还行。昨天两个男人顾忌李继璋在，其实没怎么对她挑逗，脖颈往上也就没有什么好的痕迹。李继璋作为荒谬事的一手统摄者倒是神自若，早上还能客气地问娘早，被人推着椅陪着何钰来到正院前堂拜谒李绍威和韦氏。

    韦氏一早就坐在堂前等着了，见了李继璋，极欣地把着儿的胳膊絮絮地关切他，李继璋对母亲的笑容和回应比起对何钰，要真切得多。

    何钰一个人垂首立着，捧着铜盆等阿翁李绍威过来，等到胳膊都酸了，忽地听见一阵沉稳的步履声，节度使李绍威掀帘来，目光往堂前一扫。气氛一滞，何钰觉自己夫君的笑意淡了，韦氏也噤声放开了李继璋的胳膊。

    他年纪约四十，八尺有余，肩宽背厚，虽着常服，难掩躯雄壮。和他儿李继璋的白净文秀不同，生得并不算致，但眉目，有一河朔武人特有的犷英武之气。

    李绍威坐，看了一何钰示意她开始。

    何钰垂首请翁姑盥手，然后为李绍威奉上一笲栗枣，为韦氏奉上一笲。李绍威只略一颔首并不领受，但韦氏用了之后却难掩激动之，拉着何钰的手一直在询问新婚之夜的事，言语间甚至涉及夫妻床帏的细节，目光还在她腹反复扫过。

    何钰尴尬得满脸涨红。她当然知李继璋的人事之事是母亲的心中牵挂，但是阿翁甚至还在旁边，加上她昨天那荒唐的新婚夜，她本无法回答韦氏骨的问题，只能支支吾吾。甚至因为站得太久加上药余效还在，已经开始摇晃起来。

    李绍威突然抬看了她一，何钰心狂，只觉得自己的秘密甚至在那目光都无所遁形。但李绍威旋即收回了目光，好像那只是她的错觉。

    何钰松了气，一边低听韦氏问话，一边余光见他起一颗竹笲里的红枣，放中缓缓咀嚼。何钰猛地联想到昨天李继璋到自己里堵住的那颗红枣，瞬间脑一“嗡”，直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