切，阿曙在电话那翻了页手机屏幕，债到哪步了？卸上胳膊了？

    倾城低看了看自己手里的刀，刀刃上涸的血渍在午后的光里泛着暗褐的光。他屈指弹了弹刀背，发一声清亮的铮鸣。

    不算，他说，还没卸。怎么了？

    那你快，阿曙的手指在屏幕上划拉着，漫不经心地开一个又一个购件的推送，我想去逛商场，香奈儿上新品了，你陪我去买。

    她刚好刷到一条黑的短裙，模特穿着一侧开衩到大的款式在镜前转了个圈。她截了图，顺手发给了倾城。

    倾城低看了一弹来的消息预览，照片里那条裙布料少得可怜。他眉心微不可察地动了动，了烟，烟雾从鼻里来。

    我陪你买？他重复了一遍，语气慢悠悠的，带着了然的笑意，我买单才对吧。你不是有钱吗？不够？

    阿曙那边沉默了片刻。她盘坐在床上，手机搁在膝，咬着在心里飞快地算了一笔账——香奈儿这一季的新款包她看上了三个，全成衣加起来差不多五十万，还得货攒积分，对了隔仕的sa前两天还给她发了消息说到了几只新。再加上上个月刷爆的那张卡……

    呃……不太够了。她老实承认，声音小了些。

    倾城听到她那个呃字就知她心虚。他太了解她了，从小到大，阿曙每次要钱都是这程，先是气，然后哼哼唧唧，最后来撒。这次连撒都省了，看来是真刷爆了。

    他吐最后一烟，把烟摁在旁边的铁油桶上，暗红的火星在铁上灼一个焦黑的。

    知了，他说，一百万够不够？

    你多给行不行，阿曙立刻蹬鼻上脸，声音里那心虚全被理直气壮冲散了，大大方方的。

    倾城扯了扯嘴角，尖抵了抵上颚。

    天天嫌他财大气，她自己钱的时候也大手大脚的。上个月那张信用卡账单他瞥过一，光是餐饮和购就刷了四十多万，还不算她偷偷绑在他副卡上的那几笔。这丫钱如，偏偏还觉得自己节俭。

    一千万，他说，一会给你转。额度给你提到百分之十五，行不行？

    阿曙睛一亮。

    倾城总收的百分之十五，那可不得了。

    不过……她珠转了转。

    不要，她说，二十。

    电话那安静了两秒。倾城没有立刻回答，她几乎能想象到他此刻的表，那双狐狸微微眯起来，嘴角似笑非笑地勾着，整个人带着那我看你还想耍什么招的纵容和无奈。

    行。他答得很快，快到她准备好的一讨价还价全噎在嗓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