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曙走在走廊里，脚步拖得很慢，拖鞋蹭在地板上发细碎的声。她刚走到三楼拐角的时候，余光里忽然闪过一个人影。

    她偏一看，江屿正站在走廊尽，弯着腰往一扇闭的门里张望，然后又直起来，烦躁地抓了抓后脑勺，红发被他得糟糟的，他原地转了一圈，又朝走廊另一走了几步，停在一扇门前犹豫了一，伸手拧了拧门把手，锁着的。他低低地骂了一声，又继续往前走了两步，整个人看起来像一只被关在笼里急得团团转的仓鼠。

    阿曙靠墙站着，看着他来来回回走了两趟，终于开：？你大半夜不睡觉溜达什么呢？

    江屿听见她的声音，猛地转过来，那张脸上写着救星来了四个大字。他两步并作一步窜过来，几乎要扑到她面前了：大小！厕所在哪啊！我要上厕所！我快憋不住了！

    他说着整个人在原地急得直跺脚，满脸都是你再不告诉我我就要死在这了的表。

    阿曙看着他这副样，扯了扯嘴角，目光带着无奈：你房间里有厕所啊，你到这找什么？这边没有。

    江屿瞪大睛，一脸茫然：啊？房间里还能有厕所吗？

    阿曙看着他，沉默了两秒。哪来的小傻瓜啊。她忍不住轻笑了一声，声音在安静的走廊里显得格外清亮。她双手抱在前，歪了歪：你房间在哪？我给你找。

    江屿连声答应：啊，好好好——他转过带着阿曙往自己房间走，走了两步忽然顿了一，耳朵开始发。

    大晚上带女孩去自己房间……是不是怪怪的？他偏看了一跟在后的阿曙，她穿着家居裙，脚上踩着绒拖鞋，发半散着，看起来就像是刚准备回房睡觉的样。他默默收回视线，耳朵那红蔓延到了耳垂边缘，黑耳坠旁边的肤泛起一层浅粉。

    他推开自己房间的门，侧让了让位置。房间里的灯还亮着，黄的光照一片净到近乎空旷的空间，床铺得很平，被迭得整整齐齐，床柜上只放了一瓶和一盒还没拆封的纸巾。衣柜门关着，窗帘拉得严严实实，整个房间像是酒店的标准间，看不任何个人生活的痕迹。

    江屿的东西还少，他来这里刚一天，行李都还没来得及好好打开。

    阿曙环顾了一圈，目光在整洁的床单上停了一瞬，然后指向角落那扇的木门：这不就是厕所吗？你至于跑外面去吗？

    江屿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那扇木门和墙的颜几乎一模一样，嵌在墙面上完全不显，如果不是有人指来，他自己恐怕还要好几天才能发现。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小腹传来的迫让他来不及多想。他丢一句谢谢大小！就窜了去。

    阿曙站在原地，听着门里隐约传来的声和一声的、放松的叹息，无奈地扶了扶额。他和江砚的差别真的好大啊，那两个人真的是亲兄弟吗？怎么江砚那么沉稳，这个就这么傻？

    她摇了摇，转朝门走了两步：我走咯，你早睡觉。

    她刚迈去一步，后就传来了门锁转动的声音。厕所门被推开，江屿窜来，动作快得像是被弹簧弹来一样，绕过她的侧堵在了门。

    等会大小！他一边喊一边蹲到床柜旁边，伸手在柜底摸了一会儿，拖来一个黑的双肩背包。背包拉链被拉开，他往里面翻了翻，掏几袋东西放在地板上，又掏了几袋，然后又掏了几袋，像变术一样从那个包里源源不断地往外掏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