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院门的光有些晃，萧沉叙刚从大厅里走来，手里攥着那张折迭好的注意事项单，另一只手已经开了打车件。他站在台阶上，低看着屏幕上正在转圈的加载图标，心里还在想着刚才那条发给阿曙的消息——发完他就有后悔了，那句跟着你一辈也行是不是太直白了，她会不会觉得他太黏人。

    他还没来得及纠结太久，一辆熟悉的跑车就现在了他的视野里。红的车在午后的日光亮得刺，引擎的声浪由远及近，在他面前稳稳地停住。车窗降来，驾驶座上顾诸钰那张没什么表的脸。副驾的车窗也降来了，阿曙从车窗里探半个朝他招手，脸上带着笑。

    萧沉叙的睛亮了一瞬。他快步走台阶，靠近车旁，弯腰想要说什么。可他的目光越过阿曙，落在了驾驶座上那个人的上，刚扬起的嘴角又落了去。为什么大小来接他还要带个电灯泡？他心里那刚冒来的喜悦被压去了一半，他抿了一嘴，没有说什么，伸手拉开了后排的车门。

    上车啊，看什么呢。顾诸钰的声音从驾驶座传过来，不冷不的，像是随一说。萧沉叙坐后排，关上车门，靠椅背里，从后视镜里看了一顾诸钰的睛，又移开了。车厢里的空气像是被什么无形的东西搅了一，酸溜溜的，混着一丝淡淡的火药味。阿曙靠在副驾座椅里，偏看了一后视镜里萧沉叙垂着的，又看了一顾诸钰握在方向盘上微微收的指节，嘴角忍不住弯了一。这就是雄竞修罗场吗？有意思。

    顾诸钰瞥了一后视镜里萧沉叙那张沉的脸，勾了一嘴角，伸手去发动车。引擎还没彻底启动，阿曙的手机就响了。

    她低看了一屏幕，是倾城。她的手指顿了一瞬，然后接了起来，大大方方地把手机贴到耳边：咋了？

    在哪呢。倾城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那刚午睡醒不久特有的慵懒和散漫。

    往家走了，阿曙靠在椅背里，目光落在前方路面上，语气随意得像是在聊今天天气不错，萧沉叙去结扎了，我和顾诸钰来接他。

    后排的萧沉叙在后视镜里清楚地看见阿曙说结扎两个字的时候，嘴轻轻动了一。他的脸在那一瞬间从脖颈开始泛红，整张脸像是被人了加键一样烧了起来。他低，目光落在自己膝盖上，手指在上轻轻蹭了一。

    顾诸钰从后视镜里看见萧沉叙那副窘迫的样，嘴角动了一又压去了，肩膀微微颤着。

    电话那，倾城的声音静了一瞬，然后带着一有意思的尾调响起来：哦？结扎？他倒是有觉悟。早回来，有个惊喜。

    阿曙听见惊喜两个字的时候，心里咯噔了一。她还没来得及问是什么惊喜，倾城就挂断了电话。她放手机，靠在椅背里，偏看着车窗外掠过的梧桐树影，在心里琢磨倾城嘴里的惊喜能是什么正经东西？他上次说要给惊喜，结果是买了一整箱的趣用品堆在她房间门，说什么哥哥挑了好久。她可不想再来一次。

    她扯了一嘴角，眉间浮上一层不耐。她侧看向顾诸钰，声音带着一我懒得想了的促：开快吧。

    顾诸钰指尖搭在方向盘上，闻言挑了挑眉。他那双狭的睛微微弯了一，尾漫起几分随张扬的笑意，声线带着一你确定？的轻佻：哦？想要多快？他转过看了她一，目光里带着一促狭的光，坐稳抓好扶手，待会儿别被甩得歪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