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曙绕过市北之后，沿着主一路往南开，车窗外的风景从稀疏的厂区渐渐变成了更规整的街区和更密集的店铺招牌。她本来没打算走太远，可开着开着，远远就看见了一栋金光闪闪的建筑矗立在路前方的界，像一枚被嵌在地面上的大宝石，在傍晚的天里泛着的光。

    梦死。玉州最大的夜总会，谢家的招牌产业，横跨墨和淮北两区的界，占地大到在几条街之外就能看见它那面铺满金装饰的外墙。霓虹招牌还没完全亮起来，但那些藏在建筑廓里的灯带已经亮了，把整栋楼照得像一座在暮里慢慢苏醒的殿。

    阿曙的车速慢来。她本来没打算停，只是路过的时候目光随意地扫了一那栋建筑，然后她看见了一个人。一个男人从梦死正门走了来。他穿着一剪裁得的西装，形匀称，肩线利落，步伐不不慢，像是刚从一场不需要赶时间的会议里来。他的肤偏冷白，在暮和建筑外围灯光的映衬显得格外净。眉廓邃而锋利，尾微微沉，眸光沉敛，看不太多绪，像一潭被树荫遮了大半的，安静地映着天光。

    好帅的男人。

    阿曙的睛在那一瞬间亮了一。她的车速几乎是在看见他的同时就慢了来，目光追着他的影，从门一直到他走向停在路边那辆黑迈赫的路径上。他的影在暮里被拉一修的影，步伐从容而稳，像是习惯了被人注视却毫不在意。

    她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总觉得这张脸有熟。她在哪里见过他？不是当面见过的，更像是某张照片、某个侧面、某次不经意的瞥见里留的印象。可她的脑转了一圈，没能把这张脸和任何一个名字对上号。

    就在这时，那个男人忽然偏了一，目光准地落在了她这辆车所在的方向。那一很轻，很淡，像是在确认一视线来自哪里。阿曙和他对视了大概不到一秒，然后她意识地伸手了一车窗升降键，那扇降来一半的车窗缓缓升了上去，把她和他之间的那视线隔在了的玻璃后面。

    她坐在车里，隔着那层贴了的玻璃，看着那个男人收回了目光，弯腰钻了那辆黑迈赫的驾驶座。车门合拢的声音隔着一段距离传过来，闷闷的一声。

    阿曙坐在车里，手指还搭在车窗键上没有收回来。她低看了一自己那扇已经关的车窗，又抬看了一那辆正在发动的黑迈赫，在心里撇了一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