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仲平来拜访的是一位很早就退来的领导，教育的，以前当过老师。

    老先生人很随和，家里养了一台的草草，两人来的时候，他手上还握着洒壶。

    “贺老师，”左仲平看上去和他很熟，扶着老爷去客厅坐，顺带接过他手上的东西。

    林白跟在他后，左仲平话音刚落，她也跟着低声问好。

    两人还有事要谈，左仲平把壶递给林白：“去帮贺老师浇浇吧。”

    “浇到盆底渗就行，麻烦你了小姑娘。”贺建书笑眯眯地叮嘱她。

    林白如蒙大赦，一溜烟跑了。

    ……

    “你在这个位置上不会坐太久，何必呢？”贺建书知左家的背景，更知左仲平的野心，可他该劝还是得劝一句。

    左仲平喝茶，皱眉。贺建书在一线了一辈，到老来清廉到待客的茶都难以。左仲平钦佩这样的人，可他绝不会是这人。

    “顺势而已，”他笑笑，“这里作为计划生源调地，也不是我一个人的意思。”

    贺建书明白了，所以他更不认同：“中西协同的事我也多少听说过，换个人当然就妥协了，可你是能有所为的。”左仲平外任的这几年，行事果断上通达，也有左家的势。只要他愿意，当然可以阻止把招生名额给去这事。

    但左仲平不愿意。

    正因为他前途无量平步青云，才更需要这个垫脚石。

    贺建书欣赏这个后辈，是因为他上有贺建书没有的老练和心定。他知左仲平想好的事没人能再劝，叹气：“我老了，搞不懂这些事了。”

    灰心人的灰心话，正值盛年前途无量的野心家左厅当然听不去了。

    贺建书换了话题，转到林白上：“和你一起来的那孩是你家的晚辈？”

    “算是吧，”左仲平往台看了一，从他的角度正好能看见林白在偷懒，细瘦的小晃呀晃的，应该是坐久无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