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钱的林白立刻就骄奢逸起来。

    她中午没去堂，溜到校门觅。这里七八糟的小饭馆很多，里面多半是学生来打牙祭，林白混在人堆里并不显。

    其实她没怎么在这里吃过饭，以前林常青拿了奖学金会带她来吃饭，或者是林璇接她放学会顺带和她吃过饭再回家。所以林白也不知这附近什么比较好吃。人太多的店她挤不去，只好顺着人慢慢往前走。

    看见一家面馆里还有空位，林白赶落座。有几个人跟在她后来，和她拼了桌。他们的对话不断传她耳朵里，林白往墙边靠了靠，垂想自己的事。

    她发现，其实抱团在一起的人，往往份标志都很显。比如现在坐她边的几个人，不用猜就知应该是重班的学生。这人就算吃饭，也会不停地和边人讨论今天课上的知识，或者没拿到分的压轴题。

    林白很羡慕他们，中毕竟还是成绩说话的地方，这群人有底气，因而总是似有若无地带一傲气和张扬。如果说国际那群人是婆罗门，林白边这群人就是刹帝利。要是真在印度，平行班的贱民林白和人家同桌吃饭都要被投石了……

    贱民林白安静地嗦着她的面，竖起耳朵偷听。

    “最后那题我真是蒙对的，带了两个特殊值去，但这样没法给过程分。”一个男生痛心疾首。

    林白疑惑，她也经常带特殊值去，为什么从来没有蒙对过……

    话题转得很快，另一个男生接话：“要有过程的话绝对超纲了，我在竞赛题里看过差不多的，那都不是中知识了。”

    林白骨悚然，她上大学一定要选一个不学数的专业。

    “哎，林常青去竞赛了吧，什么时候回来？”

    听到这里，林白顿了顿，坐在她边的男生嗤笑了声：“你他什么时候回来，说不定什么名次也没有，躲在外地不好意思回来呢。”

    “哎我靠你好酸啊！”几个男生笑成一团，但没一个人真心觉得那个男生说得不对。

    那男生继续：“人家可是天才。”最后两个字他说得怪腔怪调，意味不明。

    他们几个平时和林常青关系都不错，可嫉妒心就是这么微妙的东西。去他们会说自己是林常青的好朋友，可私底却任由恶意蔓延。倒不是针对林常青，这个优等生小团里任何一个男生不在场，他都会有林常青的待遇。

    可林白不懂，她以为这群人都是常青的仇人呢。

    旁的男生个个人大，林白也不敢说话。碗里的面坨了，满汤越涨越多，她彻底没了胃。

    林白很痛心，好不容易来吃顿好的呀……

    男生意识到旁的女孩要去，往前挪挪给她腾地。没想到那瘦削的人影站起来半天没动，他止住话，和同伴一起看过去：

    一个黑框镜的小矮个，刘海挡住大半的脸。他们记得没在三楼的实验班看过这号人。

    林白察觉到疑惑的目光投在她上，又把脑袋低去，从隙中挤了去，快要走到门边时才回，对着那几个男生提声音：

    “不……不遭人妒是庸才，你们这人会觉得林常青是天……天才，很正常。”

    说完她就跑，绝对不给他们反驳的机会。

    从小到大从没和外人红过脸的林白捂着，刺激得大气。

    她对自己刚才的表现很满意，要是吃的病能改改，可以给到90分。

    林白往后张望了，没见到那几个男生的影。

    见到就有鬼了，她贼心虚一样跑去几百米远，谁会没事追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