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林白如何祈祷，期末考试还是来了。

    她终于明白了左仲平那句“全市都是这个时间考”是什么意思，因为这次是全市统考。老师会据市排名和往年的市排名数据，推断哪些学生能上重本，哪些学生能上二本，哪些同学在危险线边缘。

    林白时而能上大学，时而不能，这人最让老师疼了。

    她也知这段时间没好好学，坐在考场上心慌手抖。好不容易写一气来，她都快虚脱了，躲厕所洗脸。

    隔间里传来女生的声音：“单选前五题是dcbab，你和我一样吗？”

    旁边的隔间女声传来：“一样的，应该就是这样。”

    林白脸上都没来及，匆忙奔逃。躲洗手间就是不想听走廊上同学对答案，还是没躲过。

    她不想回忆，可前五题的答案居然愈发清晰地浮现在她脑里。林白绝望地发现，除了前两个，她和那俩女生都不一样。

    完了。

    她失魂落魄走到教室外蹲，翻书摊开，等待一场考试。

    “脸，”一张纸巾被递到她脸侧，林白抬，是林常青。

    这几天，她一直刻意躲开林常青。晚上只有弟两人在家，她也一句话不说。晚上睡前锁好门，刻意不去想一墙之隔的他。

    这样的相模式在昨晚被打破。

    她照样低着脑袋不说话，可路过沙发时，林常青叫住她：“林白，谢谢你。”

    他说得是今天被打的事，林白看见他受伤，第一反应还是护在他前。无论经历了怎么样的痛苦，无论被他怎么样对待，林白都还是那个林白。

    柔天真，难能可贵。

    林常青见她停在原地不说话，苦笑一：“我向你保证，以后我们只是弟，林白。”

    她这才缓缓扭，抿嘴，犹豫：“没事的，常青，如果今天是我被打，你也会这样的，对不对？”

    那双与林常青没有半相似的圆弯着，放所有的防备，愿意再次给予林常青纯然的亲。

    林常青一气，压住声音里的颤抖：“对，林白，我会的。”他会保护好林白，无论何时何地何境况。

    这个回答让林白舒一气，她真的认为是能揭过的一章，笑了来：“那我先去洗澡了呀。”

    林常青从怀里掏一沓钱，摆在沙发上：“林璇让我还给你。这是那个人给你的，对吧？”

    他始终不愿意说左仲平的名字，只用“那个人”指代。

    林白知林璇没收，垂丧气：“对呀。”

    看着她难过的模样，林常青的心思却飘得很远。他还是嫉妒，还是悲切，只是不会再表现来了。

    或许现在，他能给林白的真的太少，他现在不该争的。

    林常青没再说什么，只递了几张试卷给林白。这是他不在的时候林白周测的卷，他把错题整理好了，希望林白考前能再看看。

    他押题一向准，可惜有人是阿斗，明显没看他的劳动成果。

    “你看选择题熟吗？”他在林白旁边蹲，有一题几乎是原题。

    林白不想讨论，她是考完就忘的类型：“啊……好像有一很熟，可是我以前就没来，这次我随便蒙了一个，嘿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