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房门被叩响，左仲平扬声：“请。”

    量挑的女人走来，脸上带着浅淡的笑意：“在练字吗？看来是我打扰了。”

    初一来左家拜访的大多是亲眷，严宁的表妹能上门，他明白左行健的意思。

    “赵小哪里的话，”左仲平看着赵斐，搁笔，“有什么事吗？”

    他看赵斐，赵斐也看他，不从父亲的言语，只用自己的看他。书房里着淡淡的香，袅袅婷婷的烟雾升起来，裹挟着桌上那方好墨的清香，沁人心脾。

    她用一个女人的光去看左仲平，心里是很满意的，赵小喜斯文的男人，尤其是看上去温和而禁的。再用赵家的光去看左仲平，她也是满意的，这是一个不逊于她家面的丈夫。

    所以她不说话，只绕到书桌旁边去，伸手替左仲平磨墨。墨是好墨，砚是好砚，磨来黛，淡相宜。

    她磨好了，用那双笑斜睨左仲平：“早就听说左厅的字好，不让我见识一吗？”

    左仲平也笑，看着她的笑，用笔尖蘸了墨，悬腕落笔一气呵成。

    金风玉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

    笔法遒劲豪放，几乎可以说是不解风了，但赵小很捧场：“我父亲也喜书法，你们真该见一见。”

    说着，她不等墨透便去拿起来，啧啧称赞。她懂这句诗，笑来，又夸：“这幅字就送我吧。”

    左仲平颔首，他哄女孩向来有一的：“我的荣幸。”

    送走赵斐，左仲平坐回椅上，心颇为愉悦。

    没了练字的心，可手机被他拈在指间，有一没一地转着。书房里那女人的甜香还没散去，缠缠绵绵地让他想起很远的那个人。

    林白窝在被里，小心翼翼地探一只手来，去够桌上的饼。够到了，飞速嘴里，嚼两，低看自己有没有撒在床上。

    还好还好，她手速够快。

    枕上的漫画又翻过一页，她惬意地趴着，小翘起来晃晃悠悠，自得其乐。

    埋在枕的手机震了两，她赶搓搓手拿起，就看见自己的脸在上边。

    左仲平给她弹了个视频，没等多久那边就接起来，小小的人被框小小的屏幕里，看得他一笑来：

    “小白，是我。”

    林白看见他的脸，也笑，笑得睛弯弯，可藏不住亮晶晶：“叔，你不忙了呀。”

    “再忙也不能不和女朋友打电话啊，”他逗林白。

    林白咬着笑起来，她好像不太习惯脸似的，总是时不时挪镜外。

    于是左仲平哄她：“把手机架好，我很想小白呢。”

    他的话林白向来是无有不从的，她乖乖地把手机架在桌边，蜷坐在床上，整个人终于全被框了去。

    她嘀嘀咕咕地告诉左仲平自己今天上街受冻的事，拉拉杂杂说了一堆。屏幕里的男人起一支烟，眯着听她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