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屿抱着衣服走到屏风后面，开始脱衣服。

    夏鲤屋中的屏风是檀木雕的，糊着半透明的绢纱，烛光投过去，便能看见一个模糊的影。

    她能听到窸窸窣窣的声音，看他脱掉了外衫，然后是里衣，在屏风显少年人青涩的材。布料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也格外清晰，甚至有些急的意味。

    有些儿吵。叫人心。

    她低，去看手中的剑诀。

    过了一会，窸窣声总算是停了。

    屏风后面安静了，然后传来了夏屿有些犹豫的声音，带着窘迫：“阿………”

    “怎么了？”

    “这个…这个衣服怎么穿啊…好麻烦。”

    夏鲤放剑诀，走到屏风边，她没有绕过去，就站在屏风这一侧。

    “哪件？上面还是面？”

    “都、都不会。跟北越的穿法不一样…领这里好几层，还有好多带…我都不知该系在哪…”他的声音越来越小，很是羞赧。

    屏风后面，夏屿站在那儿，鸦青的新衣服连最里面那件都没有好，领散着，几系带垂来，他手忙脚地抓住其中一，也不知该往哪儿系。衣襟大敞着，一截白净的和锁骨，那颗与她一个地方的黑痣极其明显。他的发都因为刚才的折腾有些了，几缕碎发贴在额角，倒衬那张脸更乖更可怜了。

    夏鲤的目光终于从他脸上和移开，落在那几系带上。

    男装她还是知的，特意问过。

    “我来吧。”她走过去，伸手捻起一系带。

    夏屿站着没动，垂着睛看她。比她矮了些儿，低差些就要碰上她的额。这个角度这个距离，他才仔细看清了盘发用的簪。是他第一次的那支，当时雕了一天，才勉一勉能看的，甚至没有任何雕刻…现在看，真的太糙了。

    可是，总是得趣着，很是宝贵。

    他的心忽然有些快了。

    夏鲤的手指着系带，穿过衣襟上的襻扣，动作不快不慢，像是在为他演示。指尖偶尔过他的肤，带来一意。

    她事总是心无旁骛，很是认真，微微低着时，睫总是垂，在睑投一片淡淡的影。

    他真的很喜夏鲤认真的样，给人很安心的觉。而且，她认真起来，周边再聒噪的人也只是一草一木。

    她不会在意旁的事，所以他也有足够的时间，与足够认真的力去观察她。

    而且，上真的好香啊。现在都分不到底是什么样的香，只晓得闻到了便知是，闻到了便开始心加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