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歌赶到慈化的时候，见街有行人走过，连忙问：“沙门的人呢？”

    行人一愣，轻声：“已经被打退了。”

    何歌脸上喜，又问：“那药王谷的人在哪儿驻留？”

    行人指向客栈，却：“姑娘若是要去救人，那快去吧。”

    何歌不解，又有一个猜测悬在心上，她奔向客栈，果见药王谷的弟，他们上或多或少带伤，有的甚至被砍断了手指，正捂着那，手上全是血。但无论伤势如何，脸上都带着忧伤，想哭却忍着的表。

    “少谷主？”有人看向何歌。

    所有人都看向何歌。

    震惊，哀伤，同，怜惜。

    ……

    “你们，怎么都…站在这里啊？怎么一副要哭的样啊。不是…不是把那群人打退了吗？你们，你们哭什么啊。任晓白，你怎么上全是泥，不会打架的时候摔倒在地上了吧。哈哈…”

    何歌扯一个笑，站在所有人的目光里，手足无措的，开着玩笑。

    “……少谷主…”

    “……”何歌闭上睛，再睁开时一丝脆弱。“我嬢嬢呢。”

    “谷主在里面…”他们犹豫地看着她，带着悲凉的怜惜。

    何歌先是迈了一小步，脚如铅，耳目眩，心悬起，失控地蹦着。

    然后，她跑了去。

    里面还有几个药王谷的弟，手上端着盆，是血。

    她了厢房，看见何非鱼全是血地躺在床上。肚上一个血，只勉止住了血。可那样还是太目惊心了。

    何歌失声痛哭起来，“嬢嬢！”

    她扑到床边，跪在地上，握住何非鱼的手。那只手冰凉无比，她本来就瘦，此刻却跟被了营养的枯枝。

    何非鱼的手指微微动了动，回握住她，可力太轻太轻，几乎觉不到。

    “嬢嬢…嬢嬢…你别吓我！别吓我…”何歌的声音抖得厉害，泪一颗一颗砸在何非鱼的手背上。“你说话呀，你看看我，听听我的声音，我是歌，我来了，我来了…”

    何非鱼的睛微微睁开，那双无神的眸朝何歌方向看去，像是想最后看清她的脸。可是她看不见，她从何歌生开始，就瞎了。瞎了十五年。她连自己一手带大的孩什么样都不知。

    “歌…”她的声音很轻，似远方飘来，气若游丝。“你来了…好，好…”

    “嬢嬢你别说话，我带你回去，我带你回药王谷，我给你疗伤，你——”肯定肯定有办法的吧？！

    “歌。”何非鱼打断她，声音忽然清晰了些。

    像是回光返照。

    她攥何歌的手，指甲几乎嵌她的肤里。“你听我说，我没有多少时间了。”

    “不、不！！”何歌拼命摇，泪剜她的心似的掉来，一滴两滴。痛得她。“你不会有事的！你那么厉害！你可是药王谷的谷主，你怎么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