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十、

    木檀灭了屋烛火，只留了床边的一盏小灯，她同颜衿一起躺，却见颜衿平躺着盯着帐神，木檀的动静将她注意力拉回来，便侧过看向木檀。

    “小在想什么？”木檀轻声问。

    “木檀，我再过一个月，就是十六岁了，”颜衿轻声，“忽然一转，我已经到了嫁人的年纪。”

    “小……”

    “以往母亲在边，总觉得还是以前什么都不用担心的样，可母亲才离开这么一段时间，我却忽然发现我们已经不是那个刚京时还无依无靠的颜家。”颜衿着被角，用只有两人才能听见的音量缓缓说，“如今无论是谁都没办法忽视颜家，兄一直说着不想让我们牵扯来，可仔细想了想，从被接到里行笄礼那时开始，颜家便再没办法独善其。

    “颜家不是珮环家那样的钟鼎世家，只是托了父亲的遗恩和兄这些年的拼杀这才勉稳住，可树大招风，兄为了父亲为了颜家越往上走，颜家便越没办法安稳来。

    “木檀，颜家不能只靠他一个人。”

    颜衿的声音越来越轻，语气却越发定，像是了什么决定一般：“我也是颜家的女儿，总有一日也得担起自己的责任来，哪怕仅仅是为了儿。”

    “将军他不会舍得的。”

    “有些事岂是他一句舍不得就能解决的。”颜衿翻了个双手握住木檀的左手，似乎这样她能睡得安稳些，床没有光源，木檀看不清颜衿此时是个什么表，但想起刚才颜淮的表，心里便又复杂起来。

    另一只手伸过盖在颜衿手上，木檀略顿了顿，便轻声：“小，将军他是真的喜你。”

    “那又能怎么样呢……”颜衿闷闷地回了一句便不再说话，木檀受到指节碰到颜衿的角时，受到一滴温在肤上缓缓抹开，接来的话张了张嘴，却还是没有办法说来。

    木檀微侧过，隔着被轻轻拍了拍颜衿的手臂：“睡吧。”

    第二天一早，颜淮便同等候多时的奔戎离开，弃毫这日留在院里事，便被奉玉她们一把拉住，说是有事要问他，不等弃毫拒绝，奉玉她们连忙推搡着弃毫来见颜衿。

    一看到颜衿，弃毫顿时明白是个什么意思，一时又拿不准颜淮的心思，尬在原地也不知该怎么开。最后还是颜衿等不去，开反正昨晚就已经说了，颜淮也说了不少，她不过是想再问问细节，哪里又说不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