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百零七、

    大理寺，颜衿还是一次到大理寺里面，上一次来，也不过是在门等着颜淮。

    了车，看着灯火通明的楼阁，今晚估计是个不眠夜，守卫肃立门前，连灯笼里的烛火也不敢肆意晃动。

    周娘拿了令牌上前说明况，不多时便有人匆匆来到门引着两人门。

    廊中人来人往，官员们抱着不知在阁中堆放多久的卷宗匆匆行过，偶有几位曾经在宴上之人，瞧见颜衿时不免缓了脚步，可旋即又想起自己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事，里面也不回地快步离开。

    领路的人解释，自陛旨，大理寺一直到现在也没有人敢阖，甚至还发了急信，召令还在外地查案的官员，非急事项，立刻回京复命。

    颜衿无声走在后方，檐瞧不清楼阁全貌，但路过旁侧的屋阁时，烛火燃烧的气从窗门溢，了窗沿石阶上尚凝的凉霜。

    因得是女眷，询案的位置安排在大理寺一偏静之地，颜衿走院中，便瞧见李灿云正站在廊看月亮。

    “李家哥哥。”颜衿最开始还有些惊诧，但随后才想起来王曦之事，他自然该在此。

    “锦娘。”李灿云收回目光，看着颜衿无奈一笑，“我在等云岘。”

    “嫂嫂她……”

    “我知的，我一早就知了。”李灿云知颜衿想说什么，这个时候其实也没什么好隐瞒，“是我自个儿急，什么事都想查清楚，再加上大理寺职责所在……婚丧嫁娶，总得互相知晓清楚才是。云岘一开始不是真心嫁我，我知的，但……嘿嘿，拦不住我先动心不是。”

    本来家里忽然急信他回去，要给他说亲，李灿云心里就满腹怀疑，毕竟爹娘早就知他心不在此，也不怎么他，突然此般着急，也不知为何。

    直到回了临湖，这才知晓原来是有媒人寻上李家，说是王家老爷要替外孙女说亲，这外孙女恰巧李灿云认识，正是他救的王曦，不过这层隐，他并未告知父母。

    依着规矩，李灿云去见了王曦，虽然对方声声说着辈之命，媒妁之言，但李灿云还是细微察觉到她神里的慌张——王曦在撒谎。

    这自己无意救的姑娘，转来竟是自己结亲的对象，也太巧合了些，格使然，他虽然答应来，但还是顺着此事查了一通。

    不过李灿云并未查到什么柳永裕和顾宵上，他只是查到王曦本名姓杜，家中人皆亡，有一个哥哥名叫杜昀，至今生死不明。

    李灿云当时只觉得杜昀这个名字熟悉，未他想，他想着两人终究已经成夫妻，迟早王曦会告诉他这些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