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百叁十四、

    狐裘上沾了来时的夜雪，被屋气一烘，顿时化作珠，与颜衿的脸颊接，竟到几分冰凉的刺痛。

    其实她还有些恍如梦中的不真实，毕竟颜衿不知有多少次午夜梦回，梦到颜淮回来见她，可每当她有所动作，梦中人便如镜月般消散，徒留一个清醒后怅然的自己。

    于是颜衿一也不敢动，生怕又是一场梦，直到对方将她又抱几分，直到颜衿听见颜淮在他耳边低声：“对不起。”

    “对不起，是哥哥没有及时察觉到他们的算计。”

    “对不起，是哥哥疏忽大意，让他们寻到了江柔。”

    “对不起，是哥哥没能及时派人护住叔伯他们。”

    “对不起，发生这样大的事，我没有立赶回来，丢你一个人面对这些事。”

    一声又一声的歉，逐渐将颜衿的神识拉回来，她微仰着，睁大着睛，正好看见外屋挂在隔上的风铃，风铃静静垂着，并没有任何晃动，于是她这才小心翼翼地试探着伸手回抱住颜淮。

    并没有如以往般顿时消散得无影无踪，也不会视线突然陷黑暗，最后只瞧见帐层层迭迭的褶皱，颜淮上的温正一将颜衿包裹住，带着她慢慢找回实。

    猛地抓了颜淮背的衣料，颜衿咬着，任由泪无声地从眶涌，不是梦，颜淮是真的回来了。

    “他们欺负我……”

    颜淮不在，颜衿为颜家的儿女，在外人面前必须冷静自持，必须当作无事发生，这个时候，不能让他人再找到机会借此拿颜家。

    为女，瞒了这么多事，颜衿本就心存愧疚，不能继续让母亲为自己担忧伤心，心里再如何难受，她大多时候都只能颜笑，作为那个安者；为，颜殊年幼，颜尚未及笄，他们尚不知这些龌龊，颜衿也不想让他们接，宴上的事已经令颜明多生忧虑，科举在即，当着弟弟妹妹们的面，颜衿不能哪怕半无助的绪；陆望舒孤一人在京，尚未脱孝，又是个闺阁女，对于这些事自然束手无策，总不能让她为此去打扰陆家两位表兄；而木檀奉玉她们更是毫无法，说不定还惹得她们整日难过，倒不如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