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一寸一寸地沉去，巷里的红灯笼一盏接一盏亮起来，昏红的光落在青砖墙面上，将两个人的影拉得又又斜。远隐约传来歌调弦的琵琶声，断断续续的。

    而这一，无人经过。

    男的目光从她泪痕错的脸上缓缓往移。藕荷短衫的领不知什么时候微微歪了，一小片锁骨上方的肤。白得刺目，纤细的锁骨窝里盛着一小洼影，像一只小小的、盛满了秘密的玉盏。

    “你那小呢。你那好弟弟难能放过。”他的声音忽然咬得极轻，轻佻的咬字像是在尖上掂过才吐来，带着醉意与某恨恨的、说不清是对谁的不甘。他偏过，风里蒙着一层薄翳，他咬着腮，牙尖陷柔的颊黏里，显几分颓和轻慢。不知想到了什么，从牙里又吐两个字：“。”

    沉意整个人像被这两个字了一鞭。她猛地往后缩，可后是墙，她退无可退，肩胛骨重重撞在青砖上，疼得她倒一气。

    “你——”

    “不是吗。”他不退反笑，那笑意颓颓地挂在嘴角，忽然撕掉了最后一层耐心，“你以为就只是摸摸你的发、亲亲你的后颈、把脸埋在你上蹭一蹭？他梦里怕是把你全都摸了遍。从上往，从外往里，摸到你那最不能碰的地方。”

    “你闭嘴——你闭嘴——”

    “弟弟伸手碰你，你就忍不住在手上扭了吧。”他低看着她，醉意朦胧的底烧着一簇暗火，“扭得他手指陷去，两边的夹着他的指节不放。他都不来，也不想。他把脸埋在你肩窝里低声笑，阿姊，你的怎么这样诚实，白日里冷着脸不理我，晚上一碰就成一滩。”

    “我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