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城】

    离开城南的老住宅区后，林晚带着顾沉往住的方向走。她没有选择原路返回，刚才在五楼看见的路已经彻底堵死，成群的侵蚀者被车声和逃跑的人群引过去，再从那里经过，无异于自己往混里撞。

    两人沿着住宅区穿行，速度比来时快了不少。越往外走，周围反而越安静，只是这安静和几个小时前完全不同。沿街店面几乎都关了，几扇铁卷门甚至只拉到一半。一辆机车倒在十字路中央，旁边散着摔裂的安全帽和一只鞋，却看不见车主。更远警笛不断，偶尔夹杂着尖叫。

    林晚带着顾沉拐一条巷，才走几步，前方忽然冲一个女人。她怀里抱着孩，脚上只剩一只鞋，看见迎面而来的两人，只来得及喊了一句「别过去」，便抱孩从他们旁跑过。

    巷另一很快传来急促凌的脚步声，显然不只一个。

    两人没有等那些东西现在视野里，直接退回岔路，转旁边另一条巷。后很快传来撞击和奔跑声，却没有追着他们转过来。

    直到绕过两栋住宅，林晚才稍微放慢速度。

    街上的况已经和他们来时完全不同。几个小时前，还有人停在路边看闹、站在店门讨论新闻，现在已经很少有人留在外面，偶尔现的人也都行匆匆。

    第一批被咬伤的人正在陆续发作。

    那些人在真正失控以前，可能回过家，去过医院，坐过车，也可能和毫不知的人待在同一个空间里。从最初几起零星的伤人事件开始，侵蚀就已经跟着人群散城市各。

    现在只是开始。

    「前面不能走。」

    顾沉忽然开。

    隔着前方巷，外面的路上停满了车。许多车被直接弃置，车门敞开，几辆撞在一起，其中一辆还在冒烟。路中央有人正在奔跑，后方跟着至少五六名侵蚀者。

    「从右边绕。」

    两人立刻退回巷，转另一条更窄的岔路。

    这一次，林晚刻意避开所有通往主要路的。原在这一带生活了几年，附近大分路她都有印象，不需要一条条去试，只是这样一来，回住的距离也被拉不少。

    又穿过两条巷后，林晚停了来。

    前方地面上有一拖得很的血迹，从路中央延伸到旁边停着的汽车后方，最后消失在车遮挡的位置。

    顾沉也停脚步。

    汽车后面没有任何动静，附近几人家的门窗全都闭着。林晚盯着那片被车遮住的影看了几秒，弯腰捡起路边的空铝罐，抬手扔向巷另一侧。

    铝罐落地，在柏油路上接连弹了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