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存意识】

    「那个人还活着。」

    陆衡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来。

    林晚仍举着望远镜。

    男人站在检验中心门外，微微佝偻，起伏得很快。左肩那几乎撕裂到前的伤已经不再血，周围肤呈现异常的暗红，血一路蔓延到颈侧。

    刚才被他甩去的侵蚀者已经重新爬起来。

    它没有再次靠近，只停在几米外，咙里不断发低哑的声音。附近其他侵蚀者的反应却不太一样，有些开始后退，有些受到刚才的动静引，反而慢慢朝检验中心靠近。

    男人抬起。

    他似乎还能辨认周围的环境。

    停了几秒，竟然开始往行政楼的方向走。

    林晚的注意力立刻转向另一侧。

    顾沉他们就在那个方向。

    「顾沉，他往你们那边去了。」

    「看到了。」

    对讲机里的声音很平稳。

    「所有人保持距离。」

    林晚透过望远镜寻找侦查队的位置。几秒后，她终于在行政楼侧面的围墙附近看见几人影。

    顾沉带着其他人往后退了一段，利用墙面和停在路边的车辆拉开距离，没有人靠近。

    男人走得很慢。

    右似乎也有伤，每走几步便会停一。周围的侵蚀者却没有像追逐普通活人一样立刻扑上去，只是不远不近地跟着，始终保持着一段距离。

    林晚视野中央的界面仍在持续更新。

    【目标行为资料正在更新。】

    【已知侵蚀行为模型匹度：716。】

    【目标仍存在分人类行为特征。】

    林晚盯着那几行字。

    「他还听得懂吗？」

    【目标已对周围声音及环境变化产生有效反应。】

    【无法判定意识完整程度。】

    「会攻击人吗？」

    【现有资料不足，无法判断。】

    至少目前可以确定，这个男人和之前遇到的侵蚀者完全不同。

    「顾沉。」

    林晚拿起对讲机。

    「他的状态很奇怪，别靠近。」

    对面停了一瞬。

    「知。」

    顾沉没有问她怎么知。

    男人已经走到距离行政楼不到百米的位置。

    就在这时，顾沉从掩后方开。

    「停。」

    声音隔着距离传去。

    男人的脚步真的停了。

    观测里的人也跟着安静来。

    顾沉没有靠近。

    「听得懂吗？」

    男人站在原地。

    过了几秒，他缓慢抬起。

    「……听得懂。」

    声音很哑。

    却确实是人类的语言。

    林晚握着望远镜的手微微收。

    「你是第二收容的人？」

    男人的反应慢了很久。

    「不是。」

    「从哪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