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坐在桌前，双手握着控制。屏幕上的画面晃了几，很快稳定来。

    无人机飞得很。

    没有直接园区上空，而是先从外围绕了一圈。

    画面里，熟悉的建筑逐渐现。

    停车区。

    仓库。

    货柜。

    还有那些聚集在园区里的侵蚀者。

    它们仍然很多。

    从看去，一人影散在建筑和空地之间。

    警示设备也还在运转。

    固定的声音照原本的间隔响起。

    从画面上看，园区里暂时没有明显异常。

    顾沉站在作员后，盯着屏幕看了一会儿。

    「再往后。」

    作的人推动摇杆。

    画面缓慢向前。

    越过一排仓库。

    再往后。

    是几排大型货柜。

    陆衡双手抱在前，视线始终跟着画面移动。

    「度先别降。」

    「好。」

    作的人调整镜角度。

    最初什么都看不来。

    直到画面稍微往左偏了一些。

    林晚忽然开。

    「停。」

    作员立刻停。

    顾沉侧过脸。

    「哪里？」

    林晚往屏幕靠近一步。

    「左边，两个货柜中间。」

    镜慢慢拉近。

    货柜之间。

    地面上有一大片痕迹。

    距离太远，一开始只像某积或污渍。

    作的人把镜倍率往上拉。

    画面逐渐清晰。

    房间里没有人说话。

    是血。

    大量已经涸的血迹，从一个货柜旁边一直延伸到另一侧。

    陆衡原本抱在前的手放了来。

    「这么多？」

    顾沉盯着画面。

    「尸呢？」

    作的人开始移动镜。

    货柜旁。

    车边。

    几个能看清的位置都扫了一遍。

    没有。

    林晚的目光没有离开屏幕。

    「再往右一。」

    镜缓慢转过去。

    依然只有大片褐的痕迹。

    顾沉开。

    「换个角度。」

    无人机重新移动。

    画面从另一侧扫过。

    更多血迹现在镜里。

    有些已经变黑。

    有些颜明显更。

    不像是同一天留的。

    陆衡微微往前倾。

    「那边也有。」

    作员顺着他指的位置拉近。

    另一个货柜后方，同样留着一片不规则的血迹。

    附近依然没有看到足以对应那些血量的尸。

    房间里原本偶尔响起的说话声彻底停了。

    林晚的手指慢慢收。

    她想起昨晚伊甸的提示。

    不要以可见个数量作为当前区域危险程度的主要判断依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