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野望着前方，脸上的神已经收了起来。

    「不少。」

    「多少？」

    「每次至少看得到二三十只。」

    现在一只都没有。

    林晚隔着挡风玻璃看了很久。

    直到更远的路尽现几缓慢移动的影。

    不是朝他们。

    而是背对着车队，一步一步往更走。

    周野也看见了。

    林晚低声说：

    「它们在离开。」

    「看起来是。」

    周野没有发动车。

    林晚的视线沿着路往更远移。

    以前他们遇见侵蚀者，最常思考的是什么把它们引过去。

    声音。

    人。

    正在移动的目标。

    甚至是园区持续播放的广播。

    可前这一带不一样。

    原本停留在附近的侵蚀者大多已经消失。

    地上留大量往外移动的痕迹。

    剩那几只，也还在朝同一个方向离开。

    林晚忽然想起昨天那段视频。

    也是没有明显刺激源。

    也是一批原本散开的侵蚀者，往相近的方向移动。

    只是当时看起来更像它们正在去哪里。

    前这里却像是被整片空了来。

    「周野。」

    「嗯？」

    「如果它们不是单纯被什么引走呢？」

    周野侧过脸。

    林晚仍然看着前方。

    「这里原本有二三十只。」

    「现在几乎全走了。」

    她停了一。

    「如果是因为什么东西，让它们不愿意继续留在这里呢？」

    车安静来。

    周野脸上最后那散漫也消失了。

    他重新望向路尽。

    「你觉得它们在避开什么？」

    「不知。」

    林晚这次回答得很快。

    「但如果只是被声音引，不一定会走得这么净。」

    她看向那些脚印。

    「而且留来的也还在往外走。」

    周野没有说话。

    林晚同样没有再往猜。

    可那个念已经留了来。

    如果真有某东西，能让原本停留在附近的侵蚀者主动避开，那真正需要找的，也许不只是它们最后去了哪里。

    还包括它们不愿意留的地方。

    周野重新发动车。

    「先回去。」

    「嗯。」

    车队离开那段路。

    回到北岭时，天已经黑了。

    车通过检查后驶北岭，林晚靠在副驾驶座上，一路绷的神经终于稍微松了些。

    周野把车停好，却没有立刻车。

    他靠在方向盘上偏看她。

    「今天这趟，看够了？」

    林晚解开安全带。

    「差不多。」

    「次还来？」

    「看况。」

    周野笑了一，推开车门。

    林晚也准备去。

    他已经走去两步，又停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