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个夜晚】

    送车最后停在一条较窄的街外。前方路被几辆撞在一起的车堵住，其中一辆侧翻在路中央，只剩右侧勉留不到一辆车的宽度。顾沉看了片刻，没有冒险挤，照沉辞指的方向退回上一个路，从另一侧绕了过去。

    十几分鐘后，一栋三层楼的旧式建筑现在路尽。一楼临街的位置掛着已经褪的诊所招牌，铁捲门完全拉，旁边较窄的同样锁着。建筑右侧有一条仅能容纳一辆车通过的车，一直通往后方。

    「就是这里。」沉辞说。

    顾沉没有直接把车开去。送车停在街，几人隔着车窗观察了一会儿。附近安静得近乎死寂，街上的店面几乎全都关着，路旁停着几辆被丢的车，其中一辆车门敞开，驾驶座旁的地面散落着一串钥匙和摔裂的手机。更远的位置有大片已经乾涸的血跡，看不见尸，也看不见活动的人影。

    「后面能？」顾沉问。

    「有车库。」沉辞说，「钥匙在我上。」

    陆衡从副驾驶座转过。「你昨天不是去晟源上班？」

    「嗯。」

    「钥匙一直带着？」

    沉辞看了他一。「不然放门等你来拿？」

    陆衡沉默了一秒，重新转了回去。林晚坐在后方，已经开始习惯这两个人的相方式。

    顾沉将送车开侧边车。车比想像中还窄，两侧墙面距离车只剩不到半公尺。绕过建筑后，后方果然有一座小型车库，铁捲门闭，旁边还留着一供人的侧门。

    顾沉停车。「先去确认。」

    陆衡已经解开安全带。「我跟你。」

    两人拿上武车。沉辞也准备起，被顾沉看了一。

    「你留。」

    「我的地方。」

    「所以？」

    「我知里面怎么走。」

    「你有伤。」

    沉辞低看了一腰侧。「已经理过了。」

    顾沉没说话。沉辞和他对视几秒，最后还是陆衡先开：「你就坐着吧。」

    沉辞转看他。「至少我知门在哪。」

    「这么大的房，我们应该找得到。」

    「你刚才在晟源连都找不到。」

    「那是你们公司的路有问题。」

    「不是我的公司。」

    陆衡已经推开车门。「随便。」

    顾沉和陆衡很快侧门。林晚留在车里。沉辞靠着车厢，低确认了一腰间重新包扎好的伤。绷带没有明显渗血，他才重新把衣服拉来。

    年男人坐在另一侧，受伤的伸直放着，脸仍然不太好。林晚拿了一瓶递给他。「喝一。」

    男人接过去。「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