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野也这样说。」

    沉辞终于从萤幕上抬起。

    「他说什么？」

    「第一太慢。」

    沉辞安静两秒，眉梢轻轻扬了一。

    「难得同意他。」

    林晚忽然觉得自己今天不该过来。

    但这次她没有反驳。

    昨天那一，她自己也觉得到。

    她确实已经太久没有遇到那近到几乎来不及思考的突发状况。

    在北岭待久了，警戒没有消失，却先一步习惯了不用在每一个转角都准备迎上一隻侵蚀者。

    昨天那半拍，大概就是最直接的提醒。

    「我以为你会喜现在。」

    沉辞忽然说。

    林晚抬。

    「什么？」

    「留在北岭。」

    他仍看着画面，声音很淡。

    「不用每天逃，也不用睡到一半起来杀东西。」

    停了一，他才补了一句。

    「还有自己的房间。」

    林晚笑了。

    「虽然很小。」

    「客观描述。」

    沉辞把画面停在那间便利商店。

    「不好吗？」

    林晚沉默了一会儿。

    「很好。」

    「但是？」

    「没有但是。」

    沉辞这才侧过脸看她。

    林晚低转了转手里的药。

    「只是以前我觉得，找到一个安全的地方就够了。」

    「现在呢？」

    「现在真的安全了一。」

    她想了一会儿。

    「反而会想知外面到底在发生什么。」

    沉辞没有笑她。

    「正常。」

    「哪里正常？」

    「人活来之后，就会开始别的事。」

    他说得太理所当然，林晚反而愣了一。

    沉辞把平板递回去。

    「不然你以为那些聚集地怎么来的？」

    「所有人找到一间安全的房，然后永远关在里面？」

    林晚接过平板。

    「你最近话变多了。」

    沉辞神没变。

    「可能是因为你最近问题变多。」

    「我没问你。」

    「那当我多嘴。」

    林晚转准备离开。

    「林晚。」

    她停住。

    沉辞站在原地，语气比刚才稍微正经了些。

    「真要派人那片区域。」

    林晚等着后半句。

    「你先别跟第一批。」

    她回。

    「为什么？」

    沉辞看着她。

    「因为你反应变慢了。」

    「……」

    「等恢復再说。」

    林晚决定收回刚才觉得他话变多也不错的想法。

    午，无人机第二次那片区域。

    这次没有继续往更走，只重新飞过上午观察过的几条主要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