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琇找到母亲，单刀直将自己的想法告诉了她。

    梁夫人叹了气：“我其实早知这孩的想法，她从小就恋慕你，这事半不由人，哪能说忘就忘。但她哪有那个胆故意破坏你和玉娘的，恐怕只是难以自抑罢了。”

    顾琇不赞同，认为人心难测，他在大理寺见过太多犯人首鼠两端，变脸如变天。

    “你既不信，我便将你表妹叫来亲自与你对峙吧。”

    过了一会儿，梁如意才姗姗来迟。

    她一素衣，门就跪伏在地：“姑姑，如意对不起您，您辛辛苦苦为我相看，我无以为报。但如意实在难以自控，这么多年，我对表哥早已。”

    说着，她抬起，泪满面：“可我只想将这份藏在心里，连表哥的面都不敢多见，更从未想过要破坏表哥表嫂的！”

    “我哪里敢……哪里敢……”她跪坐在地上，仿佛字字泣血。“难我只想私恋慕一个人也错了么？”

    顾琇不为所动：“那今日午又是怎么回事？”

    梁如意愣了，惨然一笑：“前几日我答应了侍郎崔大人他填房，我想今生已无望同表哥在一起，甚至连守亦是不能，便想在走之前了却心一桩憾事。我原以为表哥你睡着了，哪知……”

    梁如意说着泪珠，衬着本就羸弱泛着苍白的肌肤，更加凄楚，仿佛一秒就要碎掉。

    “我想过忘记你的。”她幽幽说。“你成亲那段时日，我病得起不来，几乎死去，却还是没能忘记你。为什么，为什么我那时没有死去呢……”

    她绝望的目光看得顾琇心一颤，他从未直面过如此沉绝望的，这让他无法回答。一方面，顾琇无法给她想要的回应，另一方面，又怕她受刺激冲动的事来，一时房安静得几乎只能听到窗外风声。

    “好了好了，说什么要死要活的。”梁夫人声打破这片死寂。“这孩也是可怜。怀瑜，她都要定亲了，今后又碍不着你和玉娘什么，你为何还要她呢？”

    “我没有——”顾琇辩解。

    “怎么没有？”梁夫人回瞪他。“她也算是为了你才蹉跎至今，十九岁仍未成婚的姑娘，你知要被周围人怎样戳脊梁骨笑话么？现在因为这小事就要将她送府，便不能缓缓么？”

    梁夫人叹气：“你知如意这次议亲我给多少夫人发了帖？全安恐怕一多半的人家都知了！亲事还没定，她又被送回伯爵府，别人不知怎么猜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