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角落里的博山炉浮淡淡香。

    再往里走，是一间门窗闭的正屋。屋前阶铺着一方织毯，窗格隐隐透一昏黄灯光。屋中有人说话，声音隔着窗漏来，断断续续地落在空院中。

    这里不像舞姬起居之，也不像寻常客舍。

    玉娘心中隐约觉得不妥，正要转离开，只听见门后传来一男的声音。那声音不，甚至带着几分温笑意，却不知为何，让人听了便意识屏住呼。

    “既然拿不我要的货，又何必急着开价？”他慢条斯理地说着，语气像是在同友人闲谈，说的话却毫不客气，“怛罗斯的路不止一条，愿意替赤焰商号办事的人，也不止你一个。”

    有人似乎在急急辩解，那男轻笑了一声。

    “我不喜听难。”他声音仍旧平和，“难人人都有。可你今日坐在这里，不是来同我诉苦的，是来告诉我，你还值不值得我继续用。”

    玉娘指尖微微一僵，觉得自己应当是闯了万万不该现的地方。

    她转想走，可就在她后退的一瞬，正屋的门忽然开了。一只手从门后探，扣住她的手腕，将她一把扯了去。

    玉娘猝不及防，险些撞那人怀里。她惊惶抬，正对上一双浅绿的眸。

    清亮冷淡，如同沙漠里偶然映的泉光。

    她呼一滞，立刻认了前的人，是哈立德。

    他似乎并不意外，面上依旧浮着一层温和的笑意。

    屋原本同他说话的胡商骤然变了脸，意识站起：“商，这……”

    哈立德没有看他，只仍旧垂打量着玉娘，指腹轻轻压在她腕骨上，力不重，却正好让她挣不开。

    “今日便到这里。”他语气温和，像方才只是被一件无关要的小事打断，“你先回去吧。”

    那胡商张了张嘴，似乎还想再说些什么，但终究还是匆匆行了一礼，低退了去。

    屋中只剩两人，哈立德这才松开她的手腕，慢条斯理地理了理袖。

    玉娘一时有些哭无泪，怎么偏偏是在这境况见到他。

    自己是来找他的没错，可这算什么见法？

    她定了定神，勉稳住声音，急急解释：“我确实是来寻您的。但我只是想来问问，您这里可要教舞的人。我不是有意——”

    话未说完，她已经往门边退去。

    “我这就走。”说完，她转便想拉开屋门。

    可她指尖还未碰到屈戌，后那人已先一步动了。哈立德扣住她的手腕，将她往后一扯。玉娘猝不及防，整个人被他反手压在门板上，脸颊几乎贴上冰凉的木门。

    她惊得想挣扎，双手却已被他一并反剪到后，骨节分明的大手使她半分也挣脱不开。

    “寻我？”哈立德的声音贴得很近，仍是温和的，可却让人心里发冷。“寻我，便正好寻到我谈事的门外？”

    他轻轻笑了一声：“那还真是巧。”

    玉娘呼急促起来：“我是迷路了。我方才跟着人来，后来想找人问话，才误走到这里……”

    哈立德显然不信，玉娘心里发凉。她觉得自己恐怕真的说不清了，今日之事落在对方里，只怕是早有预谋。

    她微挣，想趁他不备逃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