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晌后，哈立德松开了手，玉娘终于得以起。她的衣裙已然一片狼籍，饱满的雪终于摆脱了压缚，在空中像快的白鸽般轻轻了，漾起一阵激的波。

    “看上去真可怜。”哈立德看得燥，忍不住再次狎昵，“刚才都要被压坏了吧。”

    玉娘瞪着他，猝不及防抬手给了他一耳光。

    清脆的掌声在屋中骤然响起。

    这一掌像是终于打醒了他。哈立德偏过脸，边那浅淡的笑意完全消失。片刻后，他才缓缓转回来，眯起那双浅绿的睛。

    “胆不小。”他的声音不，却冷意乍现。

    玉娘掌心发麻，但仍毫不畏惧地和他对视。

    他都能这事，又怎么好意思说自己胆大。

    正当她要开说些什么，外面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那脚步显然不止一人，正沿着廊往这边来。

    玉娘一卡住了。她现在这样怎么能见人！

    她有些慌了，目光意识投向对面的男人。

    哈立德微微一怔，随即底掠过一近乎荒唐的笑意。

    方才还敢打他，如今倒知求他了。

    外的人已经停在廊，有人恭敬：“商，各事已经到了。”

    玉娘脸一白。

    哈立德看了她一，忽然伸手攥住她的手腕，将她往里一带。

    “你——”玉娘才声，便被他用神压了回去。

    屋靠东侧立着一架碧琉璃屏，屏风后摆着一张宽大的书案。哈立德不由分说将她扯过去，命令：“去。”

    玉娘震惊地看着他。

    哈立德却已俯，近乎地将她推到屏风后的案。书案垂着锦帘，从外看，只能瞧见案与垂落的织纹，倒正好遮住一个人。

    玉娘被迫屈躲去，膝盖抵着冰凉的青砖，心快得几乎要撞。她刚想抬，哈立德便伸手住她的肩，迫她低去。

    “别声。”他声音压得极低，像警告，又像带着一笑，“除非你想被人看见你现在这副样。”

    说完，他便在书案后坐，神恢复如常。那方被他扔又捡起的面纱被随手压在案角，半截轻纱垂来，几乎就在玉娘前。

    她气得咬住，却不敢动。

    “来。”哈立德淡声。

    屋门被推开，几名事依次。看那几双鞮靴就要到屏风跟前，玉娘张得攥迤逦散开的裙摆，心怦怦直。

    “就在那儿说吧。”在他们绕过屏风上前行礼之前，哈立德忽然开。

    众人脚步一顿，立刻止在屏风外，垂手应是。虽觉今日规矩似乎比往常更严了些，却无人敢多问。

    玉娘这才松了气。

    为首的掌柜低行礼：“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