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见她像是害怕，又像是要逃，急之竟伸手扯住了她搭在外的坎夫。

    正在玉娘不知所措的时候，帘外传来一声音。

    “图尔伽，放开她。”

    那青年人动作一僵。接着，哈立德掀帘走了来。

    他脸上没什么笑意，目光先落在图尔伽抓着纱衣的手上，语气冷淡：“手不想要了？”

    图尔伽猛地松开手，转见是他，愣了一，才用生的晋语喊：“堂兄？”

    像是这时才想起来玉娘听不懂粟特语，他又慌忙转向她，磕磕：“我，喜，娶你。”

    玉娘：“……”

    哈立德眉皱得更。

    他走到玉娘边，挡开图尔伽还想靠近的动作，冷冷：“等你什么时候把话说清楚，再来搭讪女郎。”

    说完，他才转向玉娘：“图尔伽，我堂弟。”

    简洁得像是本懒得再多说一个字。

    玉娘这才发现，图尔伽的睛也透着碧。她有些无语，却还是勉对图尔伽了，只当打过招呼。

    图尔伽显然十分着急，拉着哈立德到一旁，压低声音嘀嘀咕咕说了半晌。可两人又说回了粟特语，玉娘站在旁边，一句话也没听懂。

    最后，她只听见哈立德冷笑了一声，似乎用粟特语呵斥了他一句。

    图尔伽脸顿时垮了来。

    哈立德转走回玉娘边。玉娘正疑惑地看着他，一瞬，他忽然抬手揽住了她的肩。

    她整个人都僵住了。

    哈立德却像没察觉她的僵，只微微眯起，看向图尔伽，语气里带着几分轻慢的嘲意。

    “你不能娶她。”

    图尔伽愣住。

    哈立德慢条斯理地补了一句：“就算你学好了晋语，也没可能。”

    说着，他低看了玉娘一，边笑意忽然加。

    玉娘后背发凉，顿时涌起一不好的预。

    “因为她是我的人。”他一字一顿，清晰地在玉娘耳边炸开，“我的相好。”

    仿佛晴天里骤然劈一响雷。

    玉娘猛地抬瞪着他，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哈立德却神自若，甚至还微微弯了弯睛，像是觉得她这副表十分有趣。

    “对吧？”他意味地问。

    图尔伽见玉娘没有立刻反驳，只是僵着瞪着哈立德，顿时像遭了天大的打击，哭丧着脸，万念俱灰地跑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