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一路平安无事地到了晚上。

    夜里扎营时，李玹仍是不容分说地将她带了自己的驼帐。

    玉娘刚想开，手腕便被他扣住。她还没来得及挣开，人已经被他带帐中。

    厚重的帐帘落，将外的人声与火光一并隔开。

    帐中只剩他们两人，四周烛火摇曳，昏黄的光影在驼上轻轻晃动，将两人的影拉得又又近。

    空气仿佛一变得稠密起来，暧昧悄然滋生，黏稠得几乎让人透不过气。

    她心一，意识往后退。

    李玹却只是俯，将她打横抱起，放到铺好的褥上。玉娘僵着看他，他也没有解释，只抬手解开她腰间束得过的丝带，又将薄被搭在她上。

    随后，他在她侧坐，掌心覆上她隐隐作痛的小腹，隔着衣料缓慢。

    动作虽势地不讲理，却又意外地规矩。

    玉娘原本绷的肩背，终于一松了来。她从没见过他这副贴的模样，倒是惊异地看了他好几。

    “你再这样看我，我会觉得你是在暗示我。”李玹瞥她一，边着一笑。

    玉娘默了默，收回目光。

    好吧。这人说话还是那么难听。

    半个月后，商队终于抵达碎叶城。

    赤焰商号在西市有旧相识，众人便暂且落脚在一胡商客舍。

    玉娘了车，抬看见客舍门前悬着一面木牌。牌上刻着卷云与杏相缠的纹样，边缘还描了一圈淡淡金漆。

    她看着那图案，只觉得熟，像是在哪里见过，一时却又想不起来。

    正神时，后忽然传来一熟悉的女声，带着几分惊喜。

    “娘，我们又见面了。”

    玉娘转过，便见逢云正从门迎来。

    她也怔了一，随即笑意：“云娘？”

    话一，她终于想了起来。

    她先前同曼苏尔来碎叶时，曾在一家西云驿馆落脚，还在那里吃过饭、换过银钱。那家驿馆门前，似乎便挂着这样一枚相同的标记。

    玉娘笑：“原来这也是您家的产业。”

    逢云浅浅颔首，目光却已不动声地从她上转到李玹上。

    “哈立德商首。”她行了一礼，“我夫君今日被货栈那边的账目绊住脚，一时脱不开，便由我先来替诸位安置住。若有怠慢，还望商首见谅。”

    李玹礼数周全地一笑：“夫人客气。”

    他说完，便没有再多寒暄，只偏吩咐阿尔扎：“把颜娘的行李也拿上去，小心些。”

    逢云听到这话微微一愣，若有所思地看了看李玹，又看了看玉娘，底掠过一丝了然，却识趣地没有多问，只笑侧引路，带众人。

    客舍里早已备好了房间。

    逢云将李玹一行引到后院一清静院落。院门外可容护卫值，院中有一株老桑树，正房临着小小天井，东西两侧各有厢房，倒比前那些客房清净许多。

    李玹正要开，玉娘已先一步：“劳烦云娘，也替我安排一间房吧。”

    逢云目光微动，意识看向李玹。

    李玹神如常，既没有反对，也不见半分不愉，只温声：“照她说的办吧。”

    逢云这才笑着应，亲自将玉娘带去了东厢。

    等了房，关上门，她终于捺不住，压低声音问：“娘，你同先前那位小郎君……分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