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昭静静看着她。

    她答得太快，目光又始终落在别，就是不肯看他。

    他心中越发觉得不对，但没有继续追问，只放缓声音：“若是不舒服，不必撑。今日可以再走慢些。”

    玉娘耳一，忙：“不用，我很好。”

    说完，她便匆匆扶着车上了车，像是生怕再多站片刻，便要被他看什么。

    沉昭站在车旁，望着她了车厢，指尖在袖中轻轻一收。

    太反常了。

    无论是今早沐浴，还是见面便回避他的目光，都不像她平日会有的举动。

    她是不是……其实并不想再同自己待在一？

    这个念浮上来时，沉昭心无声地沉了一。

    可他很快便将那异样压了去。

    到底是她房中的私事，他没有立场追问得太。更何况她如今有了，心绪不定些也寻常。若他问得急了，反倒叫她更不自在。

    片刻后，沉昭收回目光，也上了车。

    车厢里已经铺好了垫。玉娘坐在靠窗的一侧，低着，指尖有一没一地拨着披帛边缘。听见他来，她似乎僵了僵，却仍没有抬。

    沉昭看在里，心那涩意又无声漫开。

    他没有破，只在她对面坐，随手将一只枕递过去。

    “垫在腰后。”他，“路上颠簸。”

    玉娘迟疑了一，才伸手接过来：“多谢。”

    这声“多谢”客气得有些生分。

    沉昭动作微顿，抬看了她一。

    玉娘却已经低去，将枕抱在怀里，像是忽然对那只枕生了极大兴趣。

    沉昭到底没有再说什么。

    车很快重新碾过驿，车轻轻晃了起来。

    玉娘起初还能坐得端正，过了半个时辰，便渐渐有些困倦，睫低垂，随着车晃动不稳。

    沉昭看了她一会儿，低声：“靠着睡一会儿。”

    玉娘像是才回过神，忙摇：“不用，我不困。”

    话音刚落，车忽然压过一碎石，她往旁边一晃，险些撞到车。

    沉昭伸手扶住她。他的手掌隔着衣袖落在她手臂上，又很快收回。

    玉娘却像被了一，慌忙坐直了。

    沉昭指尖微微一顿。

    她躲得太明显了。明显到他再想自欺欺人，也有些难了。

    “阿玉，你是不是……”

    话才，玉娘便抬起来。她底有一瞬的慌，仿佛生怕他真的问去。

    沉昭看着她。

    他想问她是不是在躲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