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娘落寞地垂，忽然看见他掌压着一角皱的纸，纸上沾着已经涸的血。

    沉昭的眉心蹙起：“为什么歉？”

    沉昭虽还有些虚弱，却也立刻察觉不对，截住了她未尽的话。

    掌中的手忽然动了一。她猛地惊醒，抬便撞一双仍显涣散的眸里。

    玉娘怔怔望着他略显苍白的面容。那双睛清醒而定，她动了动：“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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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沉昭就着她的手抿了几，目光始终落在她脸上。

    “我只是怕……”玉娘垂，泪珠一颗颗落在他的衣袖上。

    玉娘眶瞬间红了，握住他的手半晌没有动。直到沉昭又唤了她一声，她才像是忽然回过神来，慌忙伸手去取榻旁的杯盏。

    后半句话迟迟没有。

    玉娘抬起，声音依旧不稳，语无次地解释：“我回来不只是因为你受伤。我确实害怕失去你，也无法再欺骗自己对你毫不在意。可……”

    “追来是我的决定，走哪条也是我的决定。”

    “先喝一。”

    沉昭静静等着她，没有促。

    顾琇站在门外。

    沉昭心一，手指在她掌心缓缓收拢，那双仍带着病倦的睛始终注视着她，边终于浮起一笑意。

    玉娘将杯盏放回去，才重新握住他的手。方才忍住的泪意再也压不去。

    沉昭看了她许久，神才渐渐有了焦。

    壶中的尚有余温。她倒得太急，险些漫杯沿，忙稳住手，俯托起他的后颈。

    他看着前的人：“这不是你的错。”

    他的嗓哑得厉害。

    “你醒过来。”

    他看见她伏在沉昭榻前，尚未来得及解的披风边缘沾染着雪沫。冰碴儿被屋中的意化，雪正沿着衣角一滴滴落，在她脚边洇开一片痕。

    她望着沉昭，间忽然像被一团厚重的海绵堵住。

    她的呼骤然了。

    “可我并没

    玉娘闭上，脸颊贴着温的掌心。受到他的温，她断续的呼逐渐平复，这才鼓足勇气将那句话说来。

   沉昭没有回应。

    沉昭见状，抬起另一只手，指腹轻柔地拭过她的尾。他的手臂尚使不上多少力，掌心却没有离开，只虚虚贴在她的颊侧。

    她声音哽咽。

    “你想要在信上留什么话是你的事。”沉昭说得有些慢，每个字都牵动着尚未平稳的呼，“至于我看过以后要什么，是我自己的选择。”

    信纸已经被血浸透小半，边缘也被磨得残破。唯有最末的那两个字，依旧清晰地留在暗褐的血迹之间。

    “你不是想让我亲自同你说么？”

    “阿玉，你回来了。”

    “我回来了。”

    他的目光落到两人握的手上。

    原本在门扇上的手就此停住。片刻后，他缓缓收回手，转离开了东厢。

    “我怕赶回来以后，再也见不到你。”

    玉娘松开一只手，指尖发颤，了两次，才将那张纸从他掌取来。

    “对不起。”

    玉娘守在他边，几乎没有合。医官来诊治时，她才暂且让开，待人离去，便又回到榻边。直到午后，她终于支撑不住，伏在榻沿浅浅睡去。

    “只要你醒过来，我便亲告诉你。”

    沉昭是在次日午后醒来的。

    泪砸在他的手上，又沿着指节落。

    展开以后，映帘的正是自己留给沉昭的那封信。

    泪夺眶而，她低，将沉昭的手拢在掌中。

    “我……”甫一开，玉娘的泪已经接连落了来。她竭力控制住的哽咽，“若不是我留的那封信，若我没有写得那样决绝，你便不会追来，更不会这样的事……”

    玉娘狠了狠心，终于还是将那句话说完。

    “阿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