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娘顿时不服：“怎么就不会随我了？”

    “你小时候虽闹，也只会折腾我和你哥，在辈跟前倒乖觉。”

    玉娘轻“哼”一声，偏过：“我一直都很懂事。”

    沉昭没有与她争，只将掌心覆到她腹上。

    “那大约是随他阿耶。”

    玉娘怔了一。

    沉昭神如常，仿佛刚才只是随一提。

    过了片刻，她才低声：“或许他阿耶小时候……还真是这样。”

    沉昭朝她看过去。

    “曼苏尔以前和我说过，他小时候刚学骑，一日跟着骑师练了一整日，到了晚上，便觉得自己已经什么都会了。”

    玉娘说到这里，又停了来，她看了看沉昭。

    沉昭与她对视：“怎么不说了？”

    “我……”玉娘迟疑，“我怕你不听。”

    沉昭垂。

    “阿玉。”他低声，“这些话，你不必避着我。”

    玉娘愣住。

    她看了他一会儿，见他面上的确没有不愉，才继续：“后来他趁骑师不注意，自己牵了来。一次果然还是摔了，可摔过以后再上时便能骑得很稳了。”

    说到这里，她边又有了笑意。

    “反正他就是不肯承认自己是在逞。”

    沉昭没有接话。

    恰在这时，掌的孩又狠狠踢了他一。

    他垂眸看着她的小腹：“那确实像他。”

    日一天天过去。

    年节过后，随着月份渐，玉娘的也愈发沉重。

    不过除了腹一日比一日隆起，她倒没有多少旁的不适。神、胃都还算不错，偶尔腰间酸乏，歇上一阵也就缓了。府医与顾琇带来的侍御医先后替她看过几次，都说胎象安稳，气血也并无亏虚之兆。

    玉娘自己隐约知，这大约仍与母亲留的那法诀有关。她这些年修习不辍，底到底比寻常人健许多。

    腹中的孩倒是一天比一天有神。

    从前只是偶尔隔着衣料起一小块，到后来动静大时，连衣裙都跟着起伏。

    沉昭也早已习惯。有时玉娘正说着话，忽然停来扶住腹，他便知多半又是里面闹了。

    “今日第几回了？”

    玉娘靠着引枕想了想，自暴自弃：“不知，太多了，没数。”

    “昨夜你不是还说要记来，以后同他阿耶算账？”

    “数到一半我就不想数了。”玉娘闷闷，“压数不过来。”

    沉昭看她一，伸手替她将到后的枕扶正。

    玉娘重新靠好，舒服了些，才舒了气。

    “到底什么时候才能生来呢。”

    玉娘有些苦恼。她怀这一胎其实不算辛苦，神气一直都好，可越到后面，不能的事反倒越多。去哪里都要有人跟着，就连沉昭都会义正严辞地拒绝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