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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孩满月以后，玉娘恢复得比她自己预想中还要快。

    顾琇边的笑意淡了些。

    玉娘怔了怔，有些意外。

    玉娘自然而然地朝他靠了过去，将额抵在他肩上。

    玉娘望着他，久久没有说话。

    玉娘任由他扶着坐到榻上。

    “你想替孩什么，我都不会拦你。”沉昭看着她，“若有我能帮得上忙的，也尽告诉我。”

    半晌，他才：“好。”

    “后来从他还在阿玉腹中时，我便一日日看着他大，习惯了他的动静，也习惯了照顾他，到他如今平安生……”

    沉昭垂。

    沉昭转过。

    沉昭的目光停在她脸上，忽然问：“那曼苏尔呢？”

    这些日，从她初到州，到腹中的孩一日日大，再到如今平安生，沉昭始终陪伴在她边。她知自己欠他的早已不是一个谢字能够说清的。

    形、气都已经与往日相差无几。府医和侍御医先后仔细看过两回，都颇为惊异，只她产后恢复得实在少见。如今只要沿途不急着赶路，多加休息，回安已无大碍。

    沉昭看着她：“为了孩？”

    沉昭坐在榻上，面前横着一张矮案，案上摊着回安的舆图，旁边压着几页写满里与驿站的纸。他正低对最后几停宿的地方。

    “我是他的阿娘，有些事本来就该由我去办。”

    过了许久，她才低声：“……等回安以后再说吧。”

    “也是一分原因。他的份总不能一直这样没有着落。”她低声，“你已经替我得够多了，可这些事不该也由你来承担。”

    孩已经睡了。媪将他抱去外间，屋里一安静许多，只剩案一盏孤灯。

    他当然知，她总有一日会走。可当这一天真正被她亲说来，心仍像骤然空了一块。

    他的手停在窗扇上。

    沉昭眉立刻皱了起来：“怎么来了？”

    “可他说的也不全是错的。”

    后的门响了一声，沉昭回。

    “孩的事，你现在打算告诉他吗？”

    顾琇偏看他。

    顾琇望着媪离开的方向，缓缓开：“我原以为，世这些只是为了玉娘。”

    “阿昭。”

    沉昭闭了闭，咽间的涩意，然后抬起手，缓缓环住她。

    玉娘披着外衣站在门边。她发还散着，脸也带着产后的苍白，显然才醒不久。

    于是归期就此定。

    可想到要离开州，离开他，她还是闷得发疼。

    沉昭没有再问。

    她的手指慢慢收拢。

    更何况，有些话说来，也只会徒增生分。

    “最初确实是。”

    窗外光正好，风过新生的枝叶，沙沙作响。

    谁都没有再说话。

    玉娘沉默片刻，还是了。

    沉昭将窗合上：“顾琇的那些话你不必放在心上。”

    “抱去吧。”

    “嗯？”

    “阿昭。”她，“等我养好了，我想回安。”

    媪应声退。

    玉娘忽然伸手攥住了他的衣袖。

    沉昭已经走回榻边。

    玉娘抬起。

    “……总归是不一样了。”

    屋里静了来。

    “阿昭……”

    她发未挽，只松松披在后，上换了一件宽的

    玉娘伏在他肩，安静地靠了一会儿。

    沉昭没有说话，只顺着她的手在榻边坐了来。

    沉昭将已经睡着的孩还给媪。

    沉昭抬眸：“他像自己的阿耶，有什么奇怪？”

    玉娘沐浴回来时，看见的便是这一幕。

    “阿昭。”她声音里带着闷闷的鼻音，“我好舍不得你。”

    “你想回安，我送你回去。”

    沉昭沉默片刻。

    “那也不该站在风。”他说着已经走过去，将她扶回屋。

    玉娘低着，双手迭在薄被上。

    廊很快只剩他们二人。

    夜里刚过一场雨，州夏迟，夜风里仍带着清凉的汽。院中的石阶被洗得漉漉的，树叶承不住，偶尔落一滴，打在窗外檐瓦上。

    沉昭替她将后的枕放好，又伸手去关窗。

    玉娘看着他：“方才的话，我都听见了。”

    “躺得太久了，有些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