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驿馆最里侧的院。他走到月门前时，里面正传来玉娘哄孩的低语声，其间夹着几声断断续续的啼哭。

    他在门站了片刻，随后掀帘走了去。

    玉娘正坐在榻边哄孩。

    孩大约是困了，却怎么也睡不安稳，伏在她怀里哭得一一。玉娘抱着他来回晃了好一会儿，连平日媪教过的几法都试了一遍，孩却还是不肯安生。

    她低看着那张哭得皱的小脸，神里难得显几分束手无策。

    “你到底想要什么呀……”

    她正小声同孩讲理，听见动静，抬起。

    “你怎么来了？”

    顾琇掀帘而。

    “方才同甘州的官员议完一程的事。”

    玉娘“嗯”了一声，也没有追问。

    孩又哭起来。她抱着晃了一会儿，仍旧不见好，顾琇伸手：“给我吧。”

    玉娘看了他一，很自然地将孩递了过去。

    顾琇接怀里。

    这动作这些日已经过许多次，两人都不再觉得有什么特别。他抱着孩在屋中慢慢走了几步，掌心托稳后颈，过了一会儿，哭声果然渐渐低去。

    玉娘靠在榻边看着，忽然问：“明日什么时候走？”

    “午后。”

    “这么晚？”

    “今夜才落过雨。城那一段路泥泞，等明日晒上半日再走。”

    玉娘。

    顾琇低望着怀里的孩，像是在斟酌什么。

    “还有一件事。”

    “什么？”

    “魏瑾西来了。”

    玉娘面上闪过一丝惊讶。

    “阿瑾？”

    “嗯。”顾琇，“陛让他去凉州等你。算脚程，他应当已经快到了。”

    玉娘神里掩不住喜：“他怎么来了？”

    说完她自己先笑了笑，像是已经猜得到几分：“这么远的路，也不知急什么。”

    虽是在抱怨，但字里行间都是亲昵的纵容。

    顾琇看着她，心却一沉了去。

    孩已经在他怀里安分来。恰好媪来接人，顾琇便将孩给了她。她抱着孩退了去，屋里一安静极了。

    顾琇却仍没有走。

    玉娘这才留意到，他从方才起便似乎有些反常，神沉静得过了，整个人仿佛压着一层厚厚的霾。

    “怎么了？”她问。

    顾琇在她对面坐。

    “回到安以后，你打算怎么安置这个孩？”

    玉娘怔了怔，似乎没想到他会突然问起这个。

    “这件事，我回去以后自会想办法。”

    “你要怎么安排？”他持又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