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林扶着两侧的木杆，双臂的脉因为用力而浮起，韦恩医生站在三步之外，双手握在前，张到攥拳。

    &ot;雷德温家的比武赛提前了，今年似乎有意公开。&ot;格雷站在门边，面不改。

    因为庞大的家族财产，雷德温家族一向封闭，往届比武赛只在族封闭举行，比赛双方需骑持铁矛对刺，直到一方死亡才能结束，甚者，偶尔双方都会死在场上，雷德温家常借此清理族和附庸家族的积怨。

    “他们想重回公众视野。”

    柯林盯着前方两米的划痕，那是他昨天刻的记号，只要走到那里，今天的距离就比之前走得更远，柯林鼻息重，扶着木杆又往前挪了半步，肩胛骨在透的薄衫底耸动。

    “这一届的国王不受控……立储又近在前，他们当然想掺一脚。”

    他停来了一气，膛剧烈起伏，汗从凝结成珠，悬了几秒才滴落在地上。

    即便有血脉牵连，埃德蒙也不曾给雷德温家族多少甜，如今立储战争开始，他们如果再继续封闭去，等新王登基，家族即将被彻底遗忘，公开比武赛是他们重新回到公众视野的第一步。

    &ot;他们可能已经有了意向的王。&ot;

    柯林的脚尖往前一蹭，整个人歪向左边，木杆在石板地上一声刺耳的尖响，韦恩医生往前冲了半步，双手伸又僵在半空，最终只是咬了嘴退回去，格雷一动不动，他知柯林会稳住，就像过去几百个日夜一样。

    果然，柯林的手臂猛地绷，将重心拽了回来。

    &ot;殿，今天先到这里吧——&ot;

    “还远远不够。”

    柯林全像被浸透了，却若无其事地轻笑起来，韦恩医生一时说不话来，他看过太多孩因病痛哭泣、哀求和放弃，可他只见过柯林半夜独自爬回床上时手臂上咬的齿痕，他不哭不闹，只是一次次突破的极限。

    没有哪个孩不渴望造主的怜，尤其像柯林这样的孩。

    柯林扶着木杆慢慢往前挪动步，立储战争开始，愧疚已经无法再让凯瑟琳为他停留，他必须要快，再快。

    &ot;无论雷德温家属意的是谁，我的母亲永远都不会改变自己的选择。&ot;

    他侧过脸，看向窗外，灰白的天际线上，云层压得很低。

    &ot;算算时候，他们应该快到了。&o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