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收拾妥当，才去吃那份早已凉透的饭菜。刚走堂，后就传来一女声。

    “陈默。”

    他闻声回，只见一个女生带着几分忐忑朝自己走来，眉间有莫名的熟悉。

    啊……是她。陈默很快想起，那晚在“夜”酒吧见过，她坐在角落，是江晚月的朋友。

    周婷清了清嗓，试探着开：“你还记得我吗？”

    陈默：“在‘夜’见过。”

    “除此之外呢？”周婷的语气陡然急促起来。

    陈默凝视她半晌，缓缓摇。他每天见过的人太多，无关要的面孔从不会在记忆里停留。

    周婷的失落几乎写在脸上，却很快撑笑容：“没关系。”

    “我是来歉的。”她绞着手指，声音低去，“是我告诉江晚月，你一直被崔凌竣针对……可能反而帮了倒忙，对不起。”

    “跟你没关系。”陈默的目光柔和了些许，语气加重了几分，“但次别再手了。”

    看着陈默转离去的背影，周婷心里五味杂陈。

    她忽然想起那个雨天，自己因痛经在公站台蜷缩着避雨，疼得几乎站不起来。一个少年撑伞走来，像是在等车。

    “同学，能不能……帮我买止疼药？”她本没抱希望，看公车就要到站，错过这班又要等很久。

    少年看她的神算不上温和，一瞬却撑伞冲了雨里。最后上车前，他把雨伞留在了她手边。

    -

    一整个午，江晚月没再发来新的指示。放学后，陈默在教室多等了会儿，确定暂时获得“自由”，才起离开。

    半小时后，他站在一片城中村的平房前。开门的中年女人环顾四周，确认只有他一人，才侧让他屋。

    女人给他倒了杯茶，坐在对面沙发里，神警惕地打量着他：“你想问什么？”

    资料上写她叫王喜，刚过四十，可亲看着却像五六十岁。只是从糙肤与斑驳皱纹间，仍能窥见年轻时姣好的廓。

    “你好，我想了解，你的丈夫……前夫卖‘光辉’时，是否和钱三有过易？”

    王喜的脸瞬间变了，满防备：“别问我，我不知！他都监狱了，还想怎么样？”

    “我要调查一些事……”

    话没说完就被打断，王喜的嗓门陡然，面容都有些扭曲：“那个畜生！婚前装得那么有钱，婚后我才知钱是贩毒来的！我恨不得杀了他！现在我女儿在学校还被人指指……”

    “王女士，”陈默用指关节轻敲玻璃茶几，“我理解你的心，但我需要调查更多涉案的人，请你合。”

    王喜古怪地看他一，大概没料到一个中生会有这般成熟的压迫。若不是朋友打过招呼，她绝不会见这样神秘的人。

    她声音低了些，“你想知什么？”

    “他是不是常和钱三见面？”

    王喜的回答模棱两可：“好像是吧。”

    陈默看她一，将一个黑背包放在茶几上：“这里面是五万块。”

    “想起的细节越多，这钱你拿得越安心。”

    王喜的嘴角瞬间扬起，里的防备淡了大半。她早已不是住市中心大平层的阔太太，如今在城中村靠零工维生，这五万块够她和女儿过一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