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的远光灯照在地面那团小坑上，随着雨滴跌落，面漾的模样像一块完整的镜碎成了一片又一片。

    冬葵低垂的视线从某一块碎片里，思绪突然飘忽回到了从前的某一刻。

    那是她刚被姜越救的第二天。

    她许久未米，整个人瘦如柴，裂得血而不自知。小小一团瞪着惊恐的双眸缩在墙角，明明困得不行，却连都不敢眨。

    生怕一不小心又回到那样的地狱里。

    房门被推开，带来的一线光亮激得她崩溃，无声扯拽着自己的发。

    端着青菜粥的姜越无视她布满血丝的双，忽视她扯得凌血的，只是蹲在她面前，将另一只手里提着的粉笼放置在两人中间。

    小兔乖巧，捧着青菜叶啃。

    冬葵没抬起的和兔对视了好一会儿，才瑟瑟地去看前的男人。

    姜越年纪不小，眉间尽是风霜的痕迹，笑起来角堆迭着皱纹，“喜吗？”

    她不吭声。

    可姜越仿佛知她的答案，哄着：“喝完这碗粥，兔归你了。”

    她很久没过，再早之前也只是捡些被人吃剩的东西。

    那碗青菜粥看着便稠清甜，而她腔里是满满的涩味，第一反应是抗拒。可她看着被关在笼里怯懦的小兔，小爪搭在笼上，像极了曾经渴望见见天日的自己。

    冬葵犹豫很久，然后憋着呼一气喝完，怯怯看向姜越时，他伸手过来，吓得她立刻缩起。

    那只伸来的手在她停留，轻轻抚了抚，伴随着像父亲一样慈祥的声音：“真乖。”

    想起这一幕的时候，冬葵只一个抬便看清光影里那个人的廓。他像姜越一样蹲在自己面前，青涩的眉间带着不可置信，带着一丝怜悯。

    “冬葵，你还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