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地图最南端的城市，淮江总是比其他省份要得更早更久。

    四月上旬，气温攀升得很快。这样的时节，学生大都怕脱了学校发的季外。

    图书馆里十分安静。三个女生坐在同一排，边姝在中间，侧着给冬葵写某理题的步骤，每写一步就会抬，无声地问：知为什么吗？

    冬葵她会继续往写，摇她会耐心地在纸上写理由，娟秀的字占满了冬葵的试卷。

    陈坐在边姝右手边，桌上摊着誊抄的错题本，没写完就在看课外书，嘴咬着拇指，脸通红。

    边姝帮冬葵解决完这题后转回，从陈那本封面暧昧的书放到一边，开的语气有丝无奈：“阿，明天就考试了。”

    是淮江一中季第一次月考。

    所以今天放学还在这里自习。

    陈轻轻嗷了一声，握起笔继续边抄边温习自己的问题。

    再看另一边冬葵埋着自顾自在写后面的题，边姝碎了心，终于可以开始自己的复习。

    翌日上午，第一门考试是语文。

    教室分了一半人去，剩的重新打位置单人单座。

    齐宥写完最后的作文，从试卷中抬，意识侧看。

    冬葵就在他旁边靠窗的那组，太斜斜打来，前排已经拉上了遮光窗帘。而她趴在桌上，任由金光落在上。

    齐宥不知试卷完成得怎么样，只知她闭着，卷翘的睫在试卷上落投影。

    再扫过裹着她的外，齐宥有些纳闷，怎么会有人奇怪到不怕冷，又不怕。

    手还缩在校服外的袖里，右手着笔在试卷上轻轻，好像手指间了个会舞的小人儿。

    最奇怪的，是她嘴角，隐约而微弱笑意。

    害得齐宥也莫名弯起嘴角，直到听到课桌被敲响，他才惊醒般，意识到桌边站着的监考老师。

    月考为期两天，以一中老师的效率，第三天便了成绩，虽然上午没有班主任的课，但是楼光荣榜的告示已经挤满了人。

    冬葵趴在教室外的走廊栏杆上，这里可以一览整个光荣榜拥挤的画面。红布上的字倒是看不清，她睛眯了又眯也没看到什么。

    正有些不耐烦间，肩膀被人轻拍，冬葵偏。

    边姝挽着陈的胳膊站着她侧后方，见她回，后者轻笑：“一起去看排名吗？”

    “不去。”

    “好吧，那我帮你看。”

    “好啦，快走吧阿姝，等人越来越多都挤不去了。”

    冬葵还没说什么，陈已经迫不及待地将边姝拉走。

    没多久，她们俩的影现在楼光荣榜。陈松开边姝的手，自己往前面钻，边姝则继续踮脚站在人群后方。

    冬葵视线跟着陈，在心里和自己打赌，赌她看完成绩回来是瘪着脸还是龇个大牙笑。

    毕竟这人，绪太外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