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拍，刻意摆轻松的神，后杂的舞台设备暴了他的仓促。文字简单单薄：【今天彩排顺利，刚空来。你那边还好吗？】

    苏清禾盯着照片看了许久。她看得懂他故作轻松，明白他挤时间报备是仅剩的诚意。可心底生一无力的隔阂：他想要参与她的人生，却只能隔着屏幕远远张望；她想要分享自己的瓶颈，又清楚他无法共学术圈的残酷卷。

    意还在，但是共鸣早就消失殆尽了。

    她机械式敲客的回复：【一切正常，在改答辩材料，你注意别太累。】

    发送之后，她毫不犹豫把手机倒扣回去，主动斩断想要等待回复的念。她怕自己再抱有期待，最后只会被时差消磨得更加失落。

    没过多久，办公室门被轻轻推开。温叙端着两杯温走来，将一杯放在她手边。

    「时间盯着屏幕，脑会僵住。」他分寸十足，没有过度打探她的私事，只是单纯于同僚的善意，「稍微歇一会。」

    「谢谢你。」

    他拉开一旁的椅坐，安静翻阅自己的书籍，一室之只有翻纸声与电脑风扇声。沉默不再尴尬，反而治愈了她连日绷的神经。

    片刻后，他侧目看向她的答辩ppt，直白提：「你把自己的成果写得太谦卑了。」

    苏清禾侧过。

    「评审不会主动挖掘你的付，你要坦然亮自己的价值。」他指尖在屏幕上，「你的孤本诗学研究，跨国讲学实践，都是独一无二的筹码。一味低调，只会白白吃亏。」

    「我担心过分张扬，显得浮躁。」她低声说心底的顾虑，这是她很少对外袒的柔。

    「实事求是，从来不算张扬。」温叙语气笃定温和，「你熬过的那些夜，本就值得被看见。」

    他俯帮她梳理答辩逻辑，拆解评审考官的考察心理，每一句建议都准戳中痛。原本平庸的ppt，一拥有了力量。在他指的这一刻，苏清禾忽然酸涩地意识到：在她最难熬的攻时刻，给她托底的，从来不是远在异国拼命奔赴却无力靠近的恋人，而是近在咫尺、懂得她困境的同行。

    这份认知让她愧疚，又让她清醒。她没有动心移，只是悲哀地发现，自己已经不再需要隔着屏幕的安了。

    「早休息，不要通宵。」温叙说完便起离开，自觉退回自己的教研室，从不越界半步。

    夜十一，苏清禾终于完成全材料。

    她拿起手机，聊天框停留在她傍晚那句叮嘱。陆景霆没有回复。想来短暂的休息结束后，他又被工作吞噬。她没有丝毫意外，只是淡淡一叹。曾经会酸涩的心，现在已经麻木平和。

    锁屏，关灯，走漆黑的廊。月光铺满地面，孤单却不再刺骨。

    同一时间，洛杉矶夜。

    陆景霆在休息室，疲惫浸透四肢。后台依旧灯火通明，团队还在规划巡演程。他开对话框，看着她那句平淡的关心，心里涌上的无力。他想安她的压力，想奔赴回去陪她答辩，可合约、舞台、粉丝、团队责任捆住了他的手脚。

    太多话堵在，最后无力地删减成两个字：【晚安。】

    消息发，他随手丢掉手机，继续投复盘。

    国凌晨，熟睡中的苏清禾错过了这条消息，也意识地，再也不会为了一句晚安特意熬夜等候。

    日循环往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