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珮音脚步一顿，侧看向陆昭仪。

    脸上是一如既往的傲慢，里带着几分不屑，「装？陆昭仪，你莫不是练武练傻了？我李珮音本来就这副模样，这就是我。」

    「不对，那不是你。」陆昭仪摇了摇，离开了廊朝她走近，「虽然你个的确有些尖酸刻薄，但我知，你只是在偽装。」

    陆昭仪轻叹，语气也了些，「你以前明明就不是这样的，装得这么累，真的不辛苦吗？」

    这一声声质问，就像无数把透明匕首，狠狠地往她心中扎。

    空气彷彿在这一瞬凝固。

    李珮音的脸猛地一片惨白。

    一秒，她像是被火到一般，声音猛地尖锐起来，「你住！我哪里装了！」

    「你以为你谁啊？说的好像很了解我一样！」

    「我当然了解。」陆昭仪又往前朝她走了一步，两人近得只剩一个脚步的距离，「还记得七岁那年，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

    那年，她们七岁。

    因着两家邻里而居，宴饮往来是常态，幼时的李珮音跟着母亲与姊姊珮芷去陆家作客。

    那是她第一次见到陆昭仪。

    彼时的李珮音，乖巧地坐在母亲与姊姊旁，眨着双，好奇地看着同样坐在她对面那名笑得肆意、会在母亲怀中撒打的女孩。

    她是那样的鲜活，与她从小所受的教育截然不同。

    那女孩就坐在一群大人之间，丝毫不显拘谨。

    她转过，大大方方地拉着陆夫人的衣袖，神晶亮，笑得明媚又随：

    「母亲，我想带妹们去园里玩，可以吗？」

    当时夫人们正准备看请来的戏班表演，对于她们这年纪的女孩来说，戏班远不比大伙儿聚在一起玩有趣。

    陆夫人也是个朗，稍微想了，也觉得将她们拘在这也是辛苦，遂答应，「好，你们去吧，可别玩太疯了。尤其是你！再把衣裳坏一次，看我怎么教训你！」

    「知了，母亲！这次会注意的！」陆昭仪灿烂一笑，随即吆喝着在场熟悉的姊妹们一起去玩。

    有些年纪小的或是与陆昭仪年纪相仿的，在获得各自母亲的同意后，也兴匆匆的加行列。

    看着周遭的女孩们一个一个加，小小的李珮音目羡慕，她也很想去，可是

    她转望向姊姊珮芷，只见姊姊角着浅笑，正认真地听着夫人间的谈话，姿态优雅非常。

    这样的端庄，获许多夫人的好，也是母亲向来所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