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是了。」

    那同窗目不斜视，正经八百地低声回，「殿，我想通了。读书乃立之本，如此好事，怎能荒废？」

    夏煜颇觉奇怪，压低嗓音了对方的腰，小声问，「誒，你嘛呀？」

    他先是朝前方讲学的夫扫了一，接着视线落回妹妹上，抬手在空中了个写字的动作，威胁的义再清楚不过。

    话还没说完，夏宁已心领神会。

    此时还能撑住不睡的，也只有夏宁旁的顾兰茵，以及向来认真的李珮音了，其馀人大多与夏宁一样，甚至坐在最后的陆昭仪，早就不知睡到哪去。

    他瞅准时机，趁着夫转，将小纸球在空中划一漂亮的弧线——

    吓得夏宁连忙放书，屏息凝神地倾听夫教学，拿起笔开始在纸上笔记。

    夏煜一阵无言，他不信邪地转看去，发现左右两边的同窗竟然各个都拿起书来看，一个赛一个认真。

    大多时候都是夫在台上唸经，台的纸条与眉官司早就飞得满天都是。

    一声略显低沉却熟悉得令他骨悚然的轻咳自外传来。

    因是男院，各个都于力旺盛的青少年，平时本就闹，尤其有夏煜这位朗玩的二皇坐镇，读书气氛并不衷。

    噗咚一声，失了重力的小纸球落在地上，孤零零地到了地板中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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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倒不全然是因为课业加重，主要是某位不速之客，近期巡堂巡得实在太勤快了些。

    夏宁也笑不来了。

    然而，真正的苦日才刚开始。

    这天午，微风徐徐，的光轻拂在上，舒服得令人只想瞇起睛，再加上前方夫那如同唸经般的讲学声，更成了绝佳的眠曲。

    她原本只想坑二哥，没想到把自己也填坑底了。

    完了……皇兄怎么会在这个时候现啊！

    此后的几天里，他们发现在书院中的日似乎越来越不好过了。

    顾兰茵拼命摇，神疯狂地往外使，「不是、不是，是——」

    「咳。」

    「母、母后，父皇日理万机，这等小事就不必劳烦他了吧？」夏煜乾笑两声，求救地看向夏宁。

    萧皇后放茶盏，笑得温柔慈祥，说来的话却让人压力山大，「那可说不准。你们大哥既然亲自教了，成果自然是要验收的。你们说是吧？」

    而他的心，也跟着噗咚一，彻底坠到了谷底。

    「但你方才不是这么说的。」

    一一的，就在夏宁的额即将与桌面接的瞬间，一阵急切的低呼在耳边响起，「殿、殿！快醒醒！」

    夏煜猛地一僵，脖颈缓缓地往院外望去，赫然惊见太皇兄就这么面无表地站在那里。

    为了打破这诡异的气氛，夏煜随手扯宣纸成一团球，想着非要逗这群傢伙的原形不可。

    几乎是本能反应，她「啪」地一抓起桌上的书遮住脸，只留一双受惊的大睛，惊恐地与哥哥对望。

    夏宁猛地惊醒，整个人差弹起来，「什么！夫又叫我了吗！」

    而她这边还算好的，夏煜那更惨。

    「」

    她偷偷瞄向外的回廊，果然看见了那抹熟悉的、玄绣金线纹路的衣摆。视线再缓缓往上移，便见自家亲哥那双眸正危险地瞇起，直勾勾地锁定在她上。

    用完了早膳，夏宁与夏煜两人垂丧气的搭乘车前去书院。

    此时，夏煜正跟旁的同窗聊得起劲，可不知为何，一秒，同窗的男像是被施了什么法术一般，忽然拿起手边的书就把埋了去，脊背陡然得笔直，认真无比地看起书来。

    夏宸见她看了过来，倒也没声，只用神示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