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微发颤。这句轻些不是怕疼，是怕自己在他面前失态，怕压抑不住的痛哼来，更怕前人的碰，会让他忘了的险境，沉溺去。

    &esp;&esp;白玥没说话，手指放得更轻了。

    &esp;&esp;衣襟解开，里面的伤比昨晚更难看了。灼痕的颜从浅红变成了暗红，边缘开始发黑，那是妖火往里扎的迹象。最严重的是右肩到肋那一片，肤底隐隐透火光——不是反光，是真的在烧。

    &esp;&esp;白玥的脸变了。

    &esp;&esp;他把手贴上去，微凉的玄灵力缓缓渡，试图把窜的妖火往回压。灵力刚一碰经脉，宁如浑就剧烈一颤，牙关死死咬住，一声没吭，额角青却全都暴了起来，额角渗满冷汗。

    &esp;&esp;松。白玥低声。

    &esp;&esp;宁如没松。

    &esp;&esp;白玥伸手住他的颌，迫使他张开嘴。宁如的牙齿咬得太，腮帮的肌都在。白玥把自己的手指伸他齿间，宁如意识咬住——咬得很重，但没咬破。

    &esp;&esp;像是终于找到了一个宣，把所有灼痛都借着这一咬力，悄悄卸在他上。

    &esp;&esp;白玥任由他咬着，另一只手不停，持续往他经脉里渡灵力压制火毒。

    &esp;&esp;过了很久，宁如的牙关慢慢松了。他松开白玥的手指，低看了一——上面有一排浅浅的齿痕，没血，但很。

    &esp;&esp;……抱歉。他说。

    &esp;&esp;白玥把手收回来，看了看手指上的齿痕，没说什么。

    &esp;&esp;他把宁如的衣襟重新合上，动作很慢，像是在包扎什么易碎的东西。

    &esp;&esp;我去找。他站起来，声音恢复了平静，你别动。

    &esp;&esp;说完转往外走。

    &esp;&esp;远的戚涧恰好抬，目光从白玥脸上到他手上——那排齿痕还在，在晨光里很清楚。

    &esp;&esp;他咬你了。戚涧说。不是问句。

    &esp;&esp;白玥没理他，径直往前走。

    &esp;&esp;他右手废了？戚涧又说，语气平淡，像在确认一件无关要的事。

    &esp;&esp;白玥脚步没停，背影绷得很。

    &esp;&esp;戚涧看着他走远，又把目光投向岩石后的宁如。那人靠墙闭着，脸灰败，却依旧撑着一不肯低的骨。他抿了，收回视线，重新闭上。

    &esp;&esp;白玥独自走到最偏的角落坐，背对着所有人。

    &esp;&esp;两力量撞得越来越凶，妖火顺着经脉四窜，和玄真元撕扯在一起，疼得他五脏六腑都在翻搅。他不敢运转灵力，一动就疼得更厉害，只能靠意志力生生扛着。细密的冷汗顺着额角落，浸了衣领，指尖死死攥着膝的衣料，指节泛青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