兽分途

    路上还远，要到天门山脚，至少还需两个月。

    白玥不是没有想过加快速度，但队伍里每个人的状态都不算好。

    宁如经脉里的妖火虽已清尽，但元气未复，灵力运转时偶尔还会滞涩。

    南曦元散尽后修为跌落了一个小境界，面的苍白到现在都没有彻底缓过来。

    他自己更不必说，玄之气越来越频繁地在夜里翻涌，他虽然每次都压住了，但压住的时间和费力的程度都在逐次增加。

    只有卫鸣还算平稳。卫鸣灵力浑厚，每日照常探路、值守，看不疲态。

    那日傍晚扎营时，卫鸣坐在火堆边，目光落在白玥脸上，看了片刻，忽然说了一句：&ot;你面比前几日更差了。&ot;

    白玥正在往火堆里添柴，闻言动作顿了一，随即若无其事地将柴扔火里：&ot;赶路累的。&ot;

    卫鸣的语气很平，陈述事实而非猜测，&ot;你的玄之气在翻涌。你不打算跟宁如说？&ot;

    白玥抬看了一不远正在和戚涧一起设警戒符的宁如，确认距离足够远，才压低声音：&ot;说了又能怎样？他现在经脉里的妖火刚清，灵力还未完全恢复，知我的况只会分心。&ot;

    卫鸣没有反驳，只是看着他的睛，目光里有一白玥读不太懂的东西。

    &ot;你经脉里寒毒淤积的时间比你自己以为的要久。&ot;卫鸣说，&ot;如果近期不能压制，会冲垮丹田。你到时候如果撑不住，我需要知。&ot;

    白玥沉默了片刻，最终了一，算是应了。

    他并不觉得自己撑不住。玄之是他从生就带着的东西，他早已习惯了和寒气共。

    但他没有把这话说，因为卫鸣的表告诉他，对方很清楚他此刻的状况究竟如何。

    火堆另一侧，南曦趴在一张摊开的毯上，手里着一草来回绕。他偷听了白玥和卫鸣的对话，没有嘴，只是把自己手里的草绕得更了一些。金的纹路在他眉心若隐若现，像一条被压在面的鱼翻了一个，又沉去了。

    他偏过，看了一不远正在拍符的戚涧，又看了一白玥，什么话都没说，把草了袖。

    那天夜里，白玥了一个梦。

    梦里有，很黑的，温度低得像冰窖。

    他整个人沉在面以，能听见自己的心声，又沉又慢，隔着传上来像鼓声。

    底有什么东西在看他——很多，都是竖着的睛，金的，没有瞳孔。它们静默地浮在黑暗里，没有靠近，也没有离开，像一排排悬在中的灯笼。

    然后面碎了。有什么东西从上方伸来，是手。很多只手，每一只都泛着微弱的金光芒。白玥想伸手去够，可太沉了，他的手臂本抬不起来。金光芒越来越近，底的竖瞳开始动了——朝他的方向收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