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朋友

    白玥与卫鸣各自休整妥当，结伴向南，循着踪迹搜寻失散的宁如、南曦与戚涧。

    山路幽，雾气氤氲。走了大约半日，白玥在一低洼的碎石滩边找到了人——戚涧靠在一块大石上，刀在侧的土里，刀上雷纹已经暗了，上面沾满了涸的血迹。他怀里抱着一个人。

    南曦蜷缩在他怀里，闭着，呼很浅，面苍白。但让白玥脚步一滞的不是他的面，是他额角那金纹路——正一明一灭地着，比以前任何时候都亮。像一盏被重新燃的灯。

    &ot;他怎么了？&ot;白玥快步上前，蹲探南曦的脉搏。

    戚涧抬起看了他一。那双睛里全是血丝，嘴裂起，面灰败到了极。但他的目光掠过白玥颈侧时停了一瞬——白玥衣襟微微敞开的领边缘，有一小片肤泛着浅淡的金余。那是金灵灵力后残留的痕迹，很淡，淡到若非仔细看本不会注意到。

    可戚涧看见了。

    他握着刀柄的手指猛地收，指节发白。随即他又松开了。

    &ot;兽冲散的时候他就在我旁边。&ot;戚涧的声音哑得像砂纸，&ot;被一块落石砸了一，了过去。醒了两次，说冷，然后又了。三天，一直这样。&ot;

    卫鸣蹲，探了一南曦的脉搏和眉心纹路，眉微微皱了一，随即又舒开了。

    &ot;他灵力在自行汇聚，要结丹了。他的血脉结丹前置，会有一次灵力归拢，会陷沉睡。&ot;

    白玥愣了一，看了一南曦苍白中透着淡淡金的脸。&ot;……结丹？他才筑基中期。&ot;

    &ot;他的血脉结丹不需要逐层递。&ot;卫鸣站起来，&ot;灵力攒够了，自然会冲关。这一次兽、元散尽、再到昏迷，差错把他的灵力压到了一个临界，反而促成了结丹的前兆。&ot;

    戚涧靠在石上，闭着听完了这段话。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睁开。

    &ot;那他什么时候能醒？&ot;

    &ot;七天到半个月。&ot;卫鸣说，&ot;但醒过来的前提是灵气环境稳定。他现在经不起颠簸，也不能断灵气供给。&ot;

    白玥看着他脸上那一明一灭的金纹路，忽然明白了卫鸣没说的话：南曦必须回望宗。

    望宗的灵脉和凤鸟血脉同源，能最大程度保障结丹顺利，在野外耗着，随时可能有变数。

    卫鸣也在看他。两人对视了一瞬，谁都没有开，但都明白了对方的意思。

    &ot;我带他回望宗。&ot;卫鸣先开了，语气平淡，像是在说一件早有定论的事，&ot;望宗在北边，从这条路分岔往北走，约一个月能到。你们继续往天门，到了之后传讯给我。&ot;

    戚涧睁开，看着卫鸣。

    &ot;你一个人带他？他中间要醒怎么办？&ot;

    &ot;我背他走。他醒了再睡着也无妨，不影响灵力归拢。&ot;卫鸣俯将南曦从戚涧怀里接过来，动作很轻，南曦的靠在他肩上，呼浅但稳。

    &ot;他结丹完之后会有一段虚弱期，如果在望宗，有老照看。在外面我不放心。&ot;他说最后几个字时目光落在南曦眉心那一动的金纹路上，语气没有起伏，但白玥听了藏在平直语调的东西。

    那是担心，也是私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