披一件薄玄外袍，敞着怀，底苍白的膛和腹肌上那几旧伤。

    没有回，走了去。

    卧房不大，上依旧是刻满合图纹的黑石砖，榻上铺的不是上次那黑丝绒，而是几层锦缎褥，被褥是月白，迭得整齐搁在床。

    “天亮之前。”

    月光从石窗照来落在他脸上，把他那双睛里所有的绪都照得

    白玥的柔诀后七式已经走熟，秋剑上的霜意比前几日更几分，每次剑尖划过半空时都会留一淡淡地霜痕。

    他把令牌翻过来，动灵力，幽绿的光从令牌背面猛地开，在半空中撕一传送阵的涟漪。

    那混着骨腥涩的檀香从四面八方的石隙里渗来，和他记忆中槐门密室的气味相比，这间卧房的檀香里多了一丝桂甜。

    月亮还没来，但天边已经开始泛起一层白光。

    戚涧愣了愣，低看自己肩那正在化的霜白。

    “你刚才那剑要是再往压半寸，我这件衣服就废了。”他把刀收回刀鞘里，嘴上不饶人，但嘴角是翘着的。

    白玥站在传送阵消散的位置没有动。他的手垂在侧，手指微微蜷着。

    “那天从丹霞峰回来之后。”

    戚涧伸手把白玥放在石桌上的空杯拿起来，给他重新斟了一杯茶，放在原来的位置上。

    戚涧把手里的刀鞘靠在梅树上，动作很轻，但刀鞘磕在树上时还是发响声。

    白玥收剑鞘，他走到石桌边端起凉茶了半杯，抬看了看天。

    他看着白玥，嘴动了一，最终只是问。

    白玥低看着革里的东西。

    白玥低看袖的那一小截帕角，接过去的时候指尖在戚涧手背上轻轻了一。

    “明天，我去一趟槐门。”他这句话说得轻飘飘的。

    傍晚，宁如从府里走来，站在梅树看白玥和戚涧过招。

    戚涧靠在梅树上目送他们，把刀从树上拿起来挂在腰间，也跟着走了去。

    他看见白玥从传送阵里走来，把酒杯搁在榻边的小几上。

    “什么时候回来。”

印的位置，符印轻，像是在回应他。

    “等我回来。”

    他抬起看着宁如，宁如也在看他。

    “汗了。”他的声音有些哑，像是这句话想了很久才说来。

    两个人拆十来招，白玥的剑着戚涧的肩膀过去，剑尖在他衣领上留一细细的霜痕。

    石窗半开着，窗外是一片寂静的夜空，月亮正圆，挂在窗外远飘渺的峰正上方。

    秦朔坐在窗边的乌木榻上，一只脚踩在踏板上，另一条盘着，手肘撑着榻沿，手里着一只白玉酒杯。

    传送阵的绿光在后消散，白玥闻到一郁的檀香。

    “我会回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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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宁如把手覆在白玥的手上，掌心的温度隔着衣料传过来，燥而温。他握了一白玥的手指，没有说话，然后转走回府。

    “准时。”依旧是那低沉的调。

    时刚过，白玥站在府门的石阶上，手里握着那枚玄铁令牌。

    墙角立着一只半人的博山炉，炉中燃着不知名的香料，白烟从炉盖的镂空雕里丝丝缕缕地溢来。

    戚涧用破风刀法喂招，刀势比从前沉稳许多，不再是那一味蛮横的暴烈力，每一刀劈去都留几分余力。

    “红的那瓶是止血散，绿的是回灵丹。符纸是传送符，遇到意外动它，可以直接回到思青山。”

    “你什么时候准备的。”

    府里没有灯。戚涧坐在石桌边，手里握着刀鞘，他站起来走到门，把一块迭得方方正正的净帕白玥袖中。

    宁如从石桌另一边走过来，手里提着一只小革放在白玥面前，里面是几瓶药和一迭包好的符纸。

    白玥把手放在革上，拇指在革的系绳上轻轻挲了一。

    令牌背面的鬼面纹在月光泛着暗绿荧光，系绳已经被他重新换过，换成宁如给他的银丝绳，细而韧，贴在后颈上不再勒得发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