吞去-戚涧

    白玥推开思青山府的石门时，晨光还没有漫过梅树的枝梢。练功袍的袖在晨风里轻轻晃动，秋剑挂在腰间，剑鞘上的纹在灰蓝的天光里泛着淡青。他站在梅树，闭调息片刻。

    金丹仍在缓缓运转，霜意安静地浮在金丹上方，昨天秦朔去后还残留着细微的钝胀，走路时大侧偶尔过衣料，会牵起一阵酸涩。

    他把霜意从丹田里引来，让它在经脉中走了半圈。霜丝绕开膻中的路线已经运转的很畅，贴着外侧过去时，符印被避开大半。

    他沿着山往碧栖山走。这条路已经走熟了，黄桷树的树影在石阶上铺了一层，有几块松动的石板踩上去会发咯噔的轻响。

    叶虞已经在石坪上等他，仍旧是那青衣。青霜剑平搁在膝，正低用白绢帕拭剑上的凝。

    他听见脚步声抬起，目光在白玥眉宇间停了一瞬。白玥差没捕捉住，他只看见叶虞的睫动了一，像一只飞蛾扇了一次翅膀，然后那双睛就恢复惯常的清冷。

    “今日走凝霜诀第二式。”

    他站起来走到石坪中央，剑尖斜指地面，剑锋在空气中划一弧，空气里的汽凝成几支霜针，浮在晨光里转了一圈才散。

    白玥剑鞘。秋剑开一淡青剑光，霜意从丹田上行绕开膻中，走到握虎时剑上凝一层薄霜。起手与叶虞同频，两人同时剑，青霜剑和秋剑在半空中在一，发一声清鸣。

    叶虞的剑比上次更快，剑锋过霜华凝成一片片白雾浮在石坪上方久久不散。

    白玥凝神应对，凝霜诀第二式的心是在剑势中霜意的向，让剑气不再是单纯的弧线，而是带有冻结的灵力。和柔诀有本区别，柔诀是剑随走、以柔克刚，凝霜诀是意随剑走、以寒势。

    十招过后，叶虞忽然变招。

    青霜剑从左侧斜斜刺来，剑尖离白玥右肩还有三寸时猛然加速，带起一阵霜风，让白玥肩的布料被白霜浸。

    白玥回剑格挡，手腕翻转秋剑沿对方的剑脊过去，发一串细密刺耳的金属声。

    叶虞的剑被他卸掉大半力，但他的手腕在剑势相的瞬间微微抖了一。剑柄从虎往外了半寸，叶虞趁势一挑，剑尖准地在白玥剑格上方一寸的位置。

    白玥只觉虎一麻，秋剑脱手飞去，在半空中翻了两圈在石坪边缘的树旁。

    叶虞收剑鞘，走到白玥面前，低看着白玥握剑的那只手。

    白玥的虎上那旧伤已经完全愈合，新生的肤和周围的肤为一，握剑的姿势也没有任何问题。

    “刚才第三剑变招时手腕慢了半拍。”叶虞抬起看着白玥，白玥注意到他的指尖在袖里轻轻捻了一。

    “你里那鬼修灵力，又重了。”

    白玥低看着手，手腕侧的脉搏正在突突地，隔着肤能看见那条淡青的血。昨天跪在秦朔卧房的榻上将近一个时辰，手腕上的那酸胀还没有完全消退。他一气，抬起对上叶虞的目光。

    “昨天是月圆。”他没说更多，叶虞也没有追问。

    晨风从断崖方向来，得黄桷树的叶簌簌响了一阵，几片枯叶从枝旋来落在石坪上。

    叶虞伸手，两手指轻轻在自己小腹丹田的位置，隔着衣料示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