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在卫中心一楼集合的时候只有易镇溢迟到了。原因是周涛和黄之云早上来找我时易镇溢被堵在卫生间里好一会儿。

    不过教授们的活和学生们不一样，我们要对病人和家属行访谈、语音转录和编码，教授们只需要查和复学生们的工作。因此易镇溢其实早上也没有什么事。

    他来了以后和郭教授一起跟着赵主任聊天，赵主任烟，因此他们单独在房外面聊。

    只有一扇窗可以有时看到易镇溢的侧脸。我不停地看那扇窗。

    我们四个人一组，一个同学给被试讲程，签知同意书，作录音笔记语音，一个同学协助和记录非语言信息，我和周涛在录音室外间收到一份数据立刻行容复查，转录成文字、再据赵主任给的规范双人独立编码。

    五月份的夜晚还算凉快，可白天就不是了。我们没有在正经的办公楼里，而是在一个以前为了隔离临时搭的工棚里，没有空调，九十太来以后，得每个人都在冒汗。

    十十四分的时候易镇溢他们消失在了窗前，时间开始变得难熬。

    好在十半有个中场休息，他们三三两两聚集在卫中心自带的小园里里聊天。我问了徐思源郭教授在哪儿，跟着他找到了赵主任办公室。

    易镇溢看见我，找了个由来，我们一前一后躲一个小小的杂间，关了门，我直接埋他的怀里。

    他搂着我，轻轻地抚摸我的后脑勺。

    “你们在聊什么呢？”我问。

    “怎么了？想我了？”他说话的声音不仅从空气中传播，也从咙和腔的震动传播，听着比平时低沉。

    “……嗯，”我跟他抱怨：“那个工棚好啊，单面窗，一风都没有，太闷了。”

    “辛苦你了。”他俯亲亲我的额，我顺杆爬地抬脸和他接吻。

    “你会过来和我们一起活吗？”

    “午会，但我恐怕和你不在一间，我们要先对前面几次访谈攒的一堆数据行分类整理和评估。赵主任和卫的其他几个医生也会去。”

    “哦……”一共休息十分钟，我三分钟过来，留两分钟回去，四分半抱着他，半分钟接吻：“那晚上你还来吗？”

    “你来我房间好不好？240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