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我小小的眯了一会儿，但是睡不实，又醒了。

    有一盏昏黄的灯亮着，易镇溢也没睡，侧撑着看我，他看见我没睡着，伸手抚摸我的脑袋：“贵云，你什么时候开始喜我的？”

    “……很久以前吧。”

    “有多久？”

    “很久啊。”我偷瞥了他一：“我说很久了，会不会吓到你啊？我别有居心。”

    “不会。”他亲了我额一：“说给我听听好吗？”

    首都像是我的桃源，桃源里有法，说什么什么都是能被接纳和喜的。

    我翻了个，埋他怀里：“我从大一学期开始喜你，四年多了吧。是不是久了？本来我打算念完本科就去赚钱了，但大一时候我遇到你，目标就变了，我想当你的学生，我努力了很久，很久很久，为了保研，每个学期期末我都必须拿到前10的绩，夏天还好，冬天很冷，教室的气不够，有好多个准备考试的日我冻得手都僵了还得写字！”

    “是吗？”他装模作样地把我的手掏来亲了一：“这么辛苦，就为了考我的研究生？”

    “嗯。”我努力分辨他的神：“你在想什么？”

    “心疼。惊讶。”他说：“为什么非我不可？心院很多老师都很不错。”

    “你过一次讲座，四年前，在我大一的时候，在学校的大礼堂，主题好像是探讨德法律对人的约束力之类的，你记得吗？”

    易镇溢好像了时记忆检索，但他的表提示检索的结果不太成功。

    不过时记忆的提取有境依赖，所以我也没有气馁，继续和他讲：“那天我礼堂的时候，有同学提问，人本质也是动的一，生理望是基因赋予的，外规训或自主压抑望是否是反本能、反人的？你说了一段话，动只有冲动，没有选择。而人，永远拥有在‘刺激’与‘反应’之间暂停键的权力。那天你的演讲结束半小时后还了一场大雨。”

    易镇溢看起来想起来了：“哦，记得，是一场公益讲座，和法学院联合的。”

    “那时我想，世界上竟真有人，能真正到约束自己、完全战胜冲动和望？后来我从学校官网找到你的照片打印来，当激励自己努力的信，也当相信人光辉的证据。再后来看着看着，信仰就有变质成……暗恋。”

    易镇溢沉默了一会儿，转而拉住了我的手：“对不起。”

    “嗯？什么歉？”

    “我让你失望了，是不是？我不像我说的那样光辉，我也没有到约束自己。”